晏知小心地给扶游喂药，扶游安安静静地、小小地喝。

殿里喜庆的装扮还没有拆掉，秦钩没有吩咐，底人不敢擅动。

只有秦钩坐在床边，双手在膝上，面极其不善。

这天傍晚，扶游吃了药就睡了，秦钩把他放回床上。

秦钩铁青着脸，又不能动扶游，只能自己着自己的手，极力忍耐。

把晏知喊来。”

扶游哭着：“兄，我太蠢了……”

秦钩在堆满奏折的案前坐。崔直照着惯例，将笔墨放在秦钩手边，起安神香，又端起早已冰冷的茶盏，要去换茶。

“陛。”

晏知脱沾了灰尘与寒气的外裳，给侍从，然后走到榻边，在扶游面前坐。

扶游病得厉害，竟然还认得是谁在喂他喝药。

秦钩把他住，晏知端起药碗，舀了勺汤药，先了，才递到他边。

扶游自病来，就一直在养居殿正殿里睡着，睡的是秦钩的床，外间就是秦钩日常批奏折的地方。

秦钩抱着扶游，晃了晃他：“诶，人来了。”

他犹豫了一，又要退走，忽然又听见皇帝：“他病得这么厉害。”

晏知面不改，看了一扶游，便作揖退走。

一等扶游吃完药，他就把人抱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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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，兄不怪你，先喝药。”

晏知无语，捂了双手，才伸手，碰了碰扶游的脸颊，温和地唤了一声：“扶游？”

晏知把汤药放回去，先给他脸：“不蠢不蠢，先喝药，喝了药再慢慢说。”

晏知很快被带了来，秦钩淡淡：“他烧傻了，吵着要你。”

他不可能放扶游和晏知两个人单独相。

秦钩想把药碗接过来，可是扶游不肯，只肯让晏知喂。

“好了好了，没事，先喝药。”

*

崔直回，却见皇帝并没有抬，一手拿着竹简，一手提笔沾墨，仿佛什么事也没有。

他往外走，崔直也跟在他后，在他跨过门槛的时候，轻轻关上里间的门。

秦钩摸摸扶游的脸颊，靠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，直到扶游睡熟了，才站起。

场景和谐。

扶游这才睁开睛，看见是他，就要从秦钩怀里跑来：“兄……”

他转过，还没走两步，就听见后传来一声：“崔直。”

秦钩气得放碗就走，走到门，又转回来。

扶游被他哄好，安静来，低，胡抹着泪：“对不起，兄，我错了。”

要是晏知在喂，他就喝；要是别人，他就不喝。

他斜睨了一站在一边的晏知，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
秦钩也试着像晏知一样哄他，但是每次都会被扶游认来。扶游就像是故意气他一样，只要是他，就扭开、避开他。

这是他的。

*

与刚才并无二致的动作与表，秦钩若无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