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游搂着穿得不太清楚的一红衣，飞快地跑过走廊，风动，像是夜空中划过的星。

他一路跑到正殿，推开正殿的门。

正殿里也满是喜庆的红，龙凤烛，合卺酒，都摆在秦钩面前的桌案上。

秦钩还穿着祭天时的礼服，就坐在正中，双手撑在桌案上。鸷的表，不像是办什么喜事，倒像是来讨债的。

看见扶游的模样，他原本沉的神才稍稍淡了。

比秦钩想得好看一。

扶游面白红，发乌黑，穿红衣，就算穿得不清楚，也很好看。

只是他的语气还是冷冷的，指节叩了叩桌案，像是审问：“怎么了？衣裳都没穿好。”

扶游站在门槛那边，后侍从追上来，看见秦钩，又跪了一地。

秦钩站起，拿起放在边的红绸与红盖，一步一步走到扶游面前。

“说了重新给你办一次，礼服是新给你的，聘礼早上给你了，你看了吗？”

还是原来的那个绣白鹭的红盖，秦钩抖落开，就要给他盖上。

隔着一门槛，扶游后退一步，却问：“这也算在‘让我放心’里面吗？”

秦钩顿了一：“你说算就算。我晚上不去凤仪，晏知就是个摆设，等世家垮台，我会饶他一命。”

他说完这话，就把红盖盖在扶游上，又红绸递到他面前。

扶游却退了半步，不肯接。

秦钩挑了挑眉，难得有一回好脾气，再往前递了递，还带着命令的气：“听话，牵着，我牵你去。”

扶游摇摇，抬手把上的红盖摘来。他抬看向秦钩：“我不喜你了，我不要和你成亲。”

倏忽之间，寂然无声。

秦钩张了张，扶游看着他，抢在他有动作之前，：“我知，接来你又要骂我了，我总是被你骂得说不清楚话。”

他把红盖丢还给秦钩，一字一顿：“但是我不喜你了。”

扶游不喜秦钩了。

秦钩或许早有察觉，只是一直都不愿意细想，更不愿意承认。

从今年冬开始，扶游就不朝他笑、不让他碰，在他面前总是怕怕的，连话也很少说。

秦钩死死地着手里的红绸，恨不能掐断扶游的脖。

今天一早，祭完天、在紫宸殿接受完百官朝拜，他就立即赶回来了，为了兑现“你放心”的那个承诺，特意赶回来和他要办这场婚礼。

结果人不在，他一早就让人准备好的东西也没用。

他就在养居殿里等了一整天。

好不容易找到了，也梳洗好，要换好衣服了，结果扶游跟他说什么？

不喜了？

开什么玩笑？

可是扶游中神，清明澄澈，不似作假。

不是在闹脾气，他认真得很。他的睛里没有小星星了。

秦钩双手捧住他的脸，再凑近看，却怎么也看不到他默认存在的小星星。

扶游仰着，一回鼓足了勇气，用这定的神跟他对视。

后侍从跪了一地，战战兢兢不敢言语。

仿佛天地之间都安静来，什么声音也没有。

秦钩的里像是有火，咯吱咯吱地磨着后槽牙，嗓音沙哑低沉：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扶游眨了眨睛，认真：“我不喜你了，我不想和你成亲，我想采诗。如果你想，我们可以坐来谈一谈，但是你不要再骂我了，这样没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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