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钩没有抬。只是冷声：“不见，把其他人赶走，再把晏公请去偏殿，留他喝茶吃心，送他几箱金银，再派人护送他回去，以彰恩。”

他说完这话，忽然想到什么，抬起，握住扶游的手。

扶游眨着睛，不解地看着他。

秦钩拍拍他的手：“你放心，戏罢了。”

扶游呆呆地，还在盘算给秦钩求的事：“……嗯。”

为什么要跟他说？之前不是都没有说过吗？秦钩任何事。

门外，晏知那边是打定了主意来的，当然不会轻易就被赶走。

一行人在养居殿殿门前跪，恳求陛收回成命。

世家自以为是清，违抗皇命是迫不得已，以死劝谏是使命。

可是落在秦钩里，就不是这样了。

秦钩只会觉得世家在要挟他。

门外“请陛收回成命”的呼声震天，秦钩岿然不动，继续翻奏折。

“找两个人，把晏公扛起来，扛到偏殿去。其他人不愿意走，就在门一炷香，烧完了再，让他们好好跪着，跪满三炷香。三炷香之后，再不走的，就跪九炷香。他们跪，就让他们一直跪。”

命令达之后，门外的人开始了。他们不敢在皇帝面前跟皇帝的人动手，只能声疾呼：“请陛收回成命！恳请陛收回成命！”

声声泣血。

扶游有些坐不住了，转看向秦钩，刚要开，秦钩便冷声：“你不许替他们求。”

扶游只能把话咽回去。

过了一会儿，外面的声音没有转小，反倒更激烈了。

扶游听着就胆战心惊：“秦钩，他们……”

他忽然想到什么，站起跑去。

他推开殿门，殿门外哭天抢地喊成一片，他低着，贴着墙走，贼一样穿过走廊，跑回偏殿。

扶游回到房间，把上锁的箱拖来。

他犹豫了一，最终还是打开了箱。

秦钩会说话算话的。

没多久，一个披着斗篷的影又贴着墙，跑回正殿。

殿外依旧争执不休，世家的呼声一声过一声，扶游不小心一个踉跄，从斗篷里掉一支金钗，叮当一声脆响。

扶游脚步一顿，连忙回去捡，抬时，却与跪得板正的晏知对上目光。

他一惊，匆忙把兜帽往扯了扯，然后转跑回正殿。

关上门，扶游站在殿里。

秦钩知他要什么，面沉，刻意没看他。

扶游抿了抿角，说话也小小声的：“秦钩，晏知确实是我很好的朋友，我们小的时候就认识，我家世不好，在学里总被排挤，他帮过我很多，我一直视他为兄。”

“我没有要跟你作对的意思，换掉他之后，你可以立其他世家公皇后，也可以立其他人，我不会再说什么。”

秦钩攥了手里的笔，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：“你不会再说什么？你要我立别人皇后，然后你不会再说什么？”

“嗯。”扶游，垂眸，轻声，“我不会再像上次对晏拂云的事那样……犯蠢的，我知错了，以后不会再涉你的决定的。”

秦钩并不回答，只听见扑通一声，扶游膝盖一弯，直接给秦钩跪了。

他抬起，黑白分明的睛望着秦钩：“秦钩，就当是我的私心，我求你，这三年来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，换一个人选，好不好？”

扶游双手在地上，不自觉握成拳。

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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