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钩笑了一，换了一黑颜的衣裳。

秦钩握住扶游的手。

秦钩骨架大，手掌也大，握着他的手，能把他的手全包起来。

崔直笑着应了一声，就退了去：“老多事了，老去请扶公过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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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钩仍旧坐在位置上，手里拿着奏折，淡淡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然而里间，除了照明用的红烛，再没有别的什么。

扶游好像没什么反应，没有，也没有说话。

崔直快步跟上：“陛今天也穿红的吧？喜庆些。”

分明只是一场不不类的成亲，比小孩过家家好不到哪里去，可秦钩在看到扶游朝他走来的时候，忍不住几分心悸。

又不是什么大事。秦钩心想，不过是为了哄扶游兴。

扶游垂着睛，白皙的脸在红烛与盖映衬，如玉一般通透。没挽好的散发，丝丝缕缕垂落在脸颊边。

秦钩正了正腰带，走里间。

他的结上了，随后崔直把扶游的手递到他面前。

一群侍从簇拥着扶游，崔直扶着扶游的手，引着他往前走。

扶游为了他要立皇后的事，闷闷不乐好一阵了。

秦钩就当他是默许了，抬手去揭他的盖：“本来没打算成亲的，后来想想，你可能会想，那就成亲吧。聘礼看了吗？喜吗？”

不多时，崔直报喜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：“陛，扶公到了。”

扶游的手其实并不细也不，他是典型的文人手，手指白皙修，指尖上还有细细小小的、削竹简时留的小伤。

起来。

红盖里，扶游听见秦钩说：“小黄雀，不闹了？你为了立皇后跟我闹，有什么好？你离世家远，我们就跟从前一样。”

*

扶游低着，看着脚的路。
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秦钩想都没想，便直接回答，只是指尖还轻轻地着竹简。

没一会儿，崔直又：“陛，估摸着扶公快好了，陛要不要也换衣裳？”

秦钩总是这样，自己什么就什么。

是个绣着白鹭的红盖。

秦钩才给他送过刘家的首饰，现在送个姑娘盖的红盖，好像也不奇怪。

“陛，东西送到了，扶公在梳，上就好了。”

盖被揭开，搭在扶游的发髻上，秦钩看见他的模样，不再说话了。

扶游把红盖放回去：“能不能麻烦你们，帮我把陛今天赏的那几个箱抬过来？”

他顿了顿，最后还是站起来了，走向里间。

崔直回到养居殿正殿复命。

秦钩把他牵里间，让他在床边坐。

陪小黄雀耍一耍，过家家。

“老东西，朕成亲，你兴什么？”秦钩笑着骂了一声，“朕偏偏就穿黑的。”

只是和秦钩握刀剑的手比起来，他算是好得多的。

扶游也没穿红颜的衣裳，就穿了今年冬天新的玉白颜的衣裳，上着秦钩赏他的红盖，盖苏轻晃，看不清扶游的脸。

他握着竹简，大约是没怎么看，半天也不转一，手指不自觉地敲在竹简上，发哒哒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