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秦钩自从上次来过以后，就没有再来。

“崔直，拿个碗来。”

崔直想了想，又问：“陛，去看看扶公吗？”

然后他大概是打开了玉碗，没有看到小仓鼠，只有凉凉的、辣辣的蓝圆糖。

直到秦钩批到只剩最后一卷奏折，他都是这样想的。

秦钩捉起玉碗，反手一倒，就把碗倒扣过来：“跟他说，我送他一只小仓鼠，要他亲自打开碗，他和这东西得一模一样，给他试试看能不能治病。你留神看他的反应，回来跟我说。”

他要伸手拿另一卷竹简，想了想，手掌又在桌案上。顿了一，又收了回来。

扶游不过来找他和好，他绝不会先过去。

喊这么大声，应该是病好了。

直把擅离职守的两个小太监给置了，今天一早，他就重新找了两个话少踏实的，送到了扶游这里。

“啊……”崔直抬起，“这……”

崔直不解抬：“陛……”

崔直在一边添茶，秦钩抬起，了眉心，问：“什么时候了？”

刘家刚刚倒台，留的事多得很，他没空。

偏殿没了声音。

正殿与偏殿离得不远，秦钩几乎能听见扶游的惊叫。

“……是。”

于是大晚上的，扶游得到了一只御赐的“小仓鼠”。

秦钩朝他招了招手，让他回来。

秦钩批阅奏折，不知不觉间勾起角。

“是。”

他习惯了在扶游那边睡一晚好的，然后熬个两三天理事，熬得受不了了，再去找扶游睡觉。

崔直端着托盘，才刚转要走，就被秦钩喊住了。

不多时，崔直就用托盘托着一个玉碗来了。

崔直弯着腰，双手捧着托盘，举过。

后来崔直回来复命：“陛又是何苦呢？扶公一听说要让他吃，吓得睛都红了，老还劝了好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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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钩不再理他，心大好，转过，又拿起一卷竹简。

崔直陪笑：“陛这话就言重了，老在陛和扶公边，也算伺候了快一年了，很少见扶公跟陛闹过什么。”

扶游要是再不过来，那正好，反正秦钩也不是很想养着一只多事的小黄雀了，费费粮，还浪费心思。

秦钩把糖块丢碗里，叮当一声。“拿去给扶游，跟他说是赏他的哑药，你看着他吃。”

“回陛，已经四更了。”

他摸了摸衣袖，不知从哪里摸一颗蓝颜的圆形糖块。

其实扶游也没什么事，他还在养病。脸上有，上还有些摔城楼时摔来的伤，大夫说他主要是心绪不宁，可能是被吓到了。

那颗糖就是他给扶游的信号，扶游今天晚上肯定会过来求和的。

秦钩冷笑一声，把批阅好的竹简丢到一边，哗啦一声：“他闹的时候多了去了，能让你看见？”

秦钩斩钉截铁：“不去。”

他两三天没怎么睡，崔直看得胆战心惊的，委婉地劝他：“陛，扶公应该消气了，陛去找他休息一会儿吧？”

秦钩手拿竹简，连也不抬：“晾他几天，总是跟我闹，谁受得了？”

“他懂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