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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，跟爸打声招呼。”

给他颁奖的人建军，老拍拍他肩，说后生可畏，又嘱咐他勿忘初心，砥砺前行。

“来和你说一声，我有人了，有牵挂了，以后不会随便活着了，你也甭老来托梦数落我了。”

走速要开八个多小时，许尧臣和厉扬换着休息，总算在早上七半抵达了栖山公墓。

-全文完-

许尧臣窝一，一个猛扑，把扎他怀里了。

“爸，虽然不年不节的，但我得来看看你，说几句话。”

奖杯沉甸甸，拿在手里很有分量。

“行，雲州。”

厉扬摸摸他后脑勺，“事提前结束了，我改签了机票。多大人了，别撒，抬我看看。”

“恭喜啊，小宝。”

许尧臣指挥着自己的两条上台领奖，被虚幻包裹着，但更多的似乎是一平静。

“我明年考，准备考政法，是不是靠谱的？”

活动结束，许尧臣没找着刘铮，却见着了本该远在大洋彼岸的人。

厉扬拢拢他脖上围巾，“走吧，馋猫。”

说不上原因，或许是迟来的，失而复得的欣喜。

捧回奖杯，他收着顾玉琢的微信，二百五比他兴奋，哪怕他自己与最佳男主角肩而过。

十一年了，许尧臣每年去祭拜一次父亲，却从来都是往返在机场和墓地之间。

他们在山买了两束，牵着手上山，穿过林立的墓碑，停在一览众山小的，方远的墓前。

许尧臣兴，乐呵呵拉开车门往车里钻。一上车，他随手就把奖杯放后座了。

山时候，许尧臣拉着他手晃，“吃早饭去吧？”

厉扬在晨光里看他，“想吃什么？”

许尧臣仰脸看他，“你瘦了，显老了。”

“你还记得厉扬吧？小时候来咱们家趴窗，把你养的昙踩死好几株，就是他。”

“小混。”厉扬脸一沉，“三句话就要现原形。”

厉扬没想到，在这个普通的清晨，墓园里，他忽然地落了泪。

“没胖也没瘦，好。”

周围人来人往，有人驻足看他们，也有人不当回事，匆匆而过。

可无论如何，这是大众对他的认可。

“我暂时不打算退休去开澡堂了。”

许尧臣傻了一瞬，直到旁边的制片人拿胳膊肘怼他。

颁奖典礼多少有些无聊，许尧臣坐着坐着打起哈欠来，直到台上播《破晓》片段，他才猛然惊醒似的坐正了。

厉扬有些惊讶，转看他，对上一双亮晶晶的，赤诚、真挚。

“我喜他，他，想和他过一辈。”

最佳男角，获奖。

一度的金兰奖，许尧臣和顾玉琢去年来当瓶，今年两人均有提名，不知结果如何。

雲州是他们大和相遇的地方，也是许尧臣父亲方远的埋骨之地。

他向方远承诺，会用一生的时间来回应许尧臣的，与他共白首。

许尧臣笑呵呵，“面啊，少东家不请我去吃一碗吗？”

许尧臣说：“雲州。”

追光、摄像、全场视线，都聚焦在他上。

“怎么突然回来了？”

厉扬给他当司机，车发动着，问他：“先生去哪？”

但对业界来说，金兰奖又有些轻飘飘。

红毯是跟着剧组主创一块儿走的，坐后，俩人谁也没找着谁，偷着发微信一对位置，好么，又坐在了对角线上，十万八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