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去了。他混在牌桌上，饿了就在边上蹭饭吃，偶尔赢钱了就在街边打牙祭。所幸邻居们善良，我有一顿没一顿吃百家饭吃了两三个月，后来去馄饨摊打工，老板饭。”

人活着有千百模样，不是经了苦日就一准是生活上的好手，有人擅打细算，在柴米油盐里磨一手好厨艺，可有人这辈都参不透其中关窍。

顾玉琢耳朵里听着，五脏六腑的苦往嘴里泛着。他家和睦，虽不是大富贵，可日过得平顺安乐，会不了许尧臣哪怕百分之一的苦——那日光是叫他想一想，就觉得要活不去。

“我镖哥是真爷们，一顿作把我听傻了。”顾玉琢开始啃香辣蟹，暂且将苦闷化为，“可他前脚为你冒险，你后脚撒丫跑了，老实讲，我都替他落泪。我的臣，你要不说丑寅卯来，我得给你绑回澜。”他嗦嗦蟹钳，“我可认真了。”

许尧臣恶劣地看他一，“再给你讲个故事？”

你爹的……顾玉琢现在一听这俩字就，可这回没上，凭着一颗为兄弟两肋满刀的赤胆，他心一横，“讲！”

许尧臣“啧”了声，二百五居然没往后缩，这大大不妙，一个不慎把自己给架上去了。

他沉地仰了一听啤酒，又磕了几只小龙虾，说：“我小时候认识厉扬。”

“艹……”这熟悉的方熟悉的味，跟这混说“程艾是我妈”时候一个样——顾玉琢一阵窒息，目眩，后悔了，不想听了。

小少爷和街溜的往事一不新鲜，甚至现如今狗血电视剧里都不那么演了。可顾玉琢仍旧听得津津有味，咔咔地啃蟹，时不时地问一句：然后呢？

“然后我爸就死了。我那时候慌得很，一时也没想到去见他。到后来，就不敢见了，害怕。也许因为要告别，而我并不想在短短一个月里把生离死别都尝遍。”就着这一席话，许尧臣又掉了一罐啤酒。

些微的酒气上，把他脸熏红了。

方才听着少年故事正兴的顾玉琢冷不丁遭一泼冷，险些让蟹脚卡住嗓。缓了须臾，他才又问：“那后来怎么又遇上了？”

“两年前，老陈碰上麻烦，公司崖一样往落，差就分崩离析。”许尧臣打了个酒嗝，慢慢地回忆着，“陪着他凑的酒局多了，总能碰上几个不老实的。事业不顺，又有债务压着，但真要跟那帮脑满的换资源，我也跪不去。”

励诚资本的消息就是这时候到耳朵里的。

一个局上，旁边作陪的人喝大了，掐着许尧臣腮帮嗤嗤地笑，说你这样貌，厉扬见了一准叼住不撒手，漂亮！可惜，哥不好这。

了门，许尧臣让人堵外面，一双手不老实地往他腰上搭，顺着腰线向，虚虚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