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扬一条胳膊压着温计，腾另一只手掐住闹事人的，贴着他角亲了，“想要什么？”

厉扬没多少力气，许尧臣一挣就把他推一边了。厉扬昏脑胀，勉支棱起来，混的思绪给拉平了，“你刚说什么？”

厉扬知再争去也没意思，俩人一病一伤，谁伺候谁不是伺候？

没嘘寒问，也没一句疼得厉害不，倒比个陌生人没多少。许尧臣手里玩着药盒，反问：“哪里蠢？”

耳畔，厉扬叹了一声，弯腰把药捡起来，放在他窝起的肚上，又贴近一他脚踝，说：“哪有人破血不疼的，非得问你一句废话才是好朋友？行了，别撅嘴了，能拴匹了。”

许尧臣脚背蹭他掌心，“饿了。”

厉扬靠回去，仰在他们那绵绵的床上，“狮大张啊，宝贝。”

许尧臣没答他，：“你喝，我拿药去。”

厉扬直起腰，“自个儿去拿，不是单蹦溜么。”

退烧药在电视柜屉里，许尧臣翻来看一，再有俩月就过期了，也不知还能不能用。

“别逗了，就冲我和厨房这孽缘，指不定谁腌谁呢。”许尧臣睫垂着，视线落在起褶的素床单上，“顾玉琢从广州回来带的。”

“你是个成年人，这事以后别来第二遍了。”

跃起的绪又砸来，厉扬了两透心凉的冰，说：“好，嗓。”

许尧臣反正没脸，也不要了，当即往沙发上一仰，“真疼，一疼两。”

兹拉一声，许尧臣扯烂了药盒，一整板药片掉在绒地毯上，无声无息。

厉扬看着杯里那一团破烂，“这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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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扬平静地看着他，“非要这时候闹脾气？”

-我妈腌的，要不是看你病了，我才舍不得。

“烧好了，在厨房晾着，”厉扬垂着看他包扎好的脚，“不觉得这伤得很蠢吗？”

“整大房吧，靠海那，我没事还能去游一圈，”许尧臣伸尖掉了他留的那一丝甜，“浪里白条，海洋之。”

病了的厉扬显得乖，让什么什么，温计搁好，许尧臣又探贴贴他额，“给涨工资么，老板，我可是带伤上岗呢。”

许尧臣先让厉扬吃了药，又把咸柠递给他，“凉的，喝了舒服，听说还能祛火。”

许尧臣晚上被醒的。

厉扬上得很，两条胳膊锁着他，大一张被只剩小被拢在其中了。

许尧臣仰着脸看他，想从细枝末节里替他分辩这言语间的无，可最终败阵来，只得还他个讥诮的笑，“怎的，成年人连犯错的权利都没了么？真稀奇，你是过的有多苦，都不知人活着就该拥有蠢一蠢的乐趣吗？”

许尧臣甩个温计递给他，“量量，夹十分钟，电那个坏了。”

“厉扬？老板……醒醒，”许尧臣拍他脸，“你发烧了。诶，先撒开我，我去拿药。”

厉扬手里被个杯，他听话地喝了两，喝不了，就坐着愣神，脑里光怪陆离的景象还没彻底散去。

-咸柠啊，很好喝的，你没喝过么。

脚往靠垫上一撑，把厉扬的冒药倒来，不知死活地吩咐他老板，“烧呗，我把消炎的吃了，你把冒的吃了。”

一睁，空调被已经被踢到脚了。意识回笼，发现自己让一个火球裹在怀里了。

第23章

许尧臣凑上去贴他额，乎乎的，再往脖颈摸，一丝汗也没有。

许尧臣说：“咸柠啊，怎么，大老板没见过吗？”

他一瘸一拐去厨房倒了一满杯，把咸柠从冰箱里挖来，捣碎浇了勺蜂，泡上，端了卧房。

厉扬烧得迷迷糊糊，半睁开看见许尧臣贴近的脸，小声哼了句，小程。

有什么东西在里梗着，少年的声音脆生生的，犹在耳畔。厉扬手指用力过了杯，像在确认这一刻的真实，“你腌的？”

许尧臣也不聋，听见他念叨，表一僵，拉着他的手松开了，“看清楚，我可不是你那小心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