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，很失望吧。”厉扬嘲讽地笑，把杯压他边，“喝嗓，喝完把药吃了。”

“许尧臣？醒醒，吃药了。”

许尧臣手指一顿，妈的，狗批。

明明遥远得像上辈的事了，可再想起来却连一个细节都没漏掉。

许尧臣虽说养回神，脑却仍旧不清楚，“不失望，受若惊。”

他没想到，第一次在厉扬面前掉泪居然是在桶前。

厉扬表难看——这话他听着不得劲，但看在这位残志的份上也不想跟他计较了。

额上的凉意把人从迷幻里拖到了现实，那觉如石坠地一般，心脏都跟着噗通一个猛，压得人呼不畅。

这么一跪，就真的站不起来了。

上着火了一样，得生疼。

好像脑都被掏空了。

不要脸，许尧臣想，要真论起不要脸的层级，他甘拜风。

于是不消片刻，就听咚一声闷响，他成功把自己搞了床。

可惜厉扬也不是吃素的，手一探，住他颏，“宝贝，看你神啊，那行，完回来先把你利息付了。”

厉扬把药给他喂去，“你知的，我这个人从不亏本买卖，这次你让我白跑一趟，本金和利息都是要算的。”

许尧臣睡着了，但没有梦。他很少在无梦的状态，以前他总认为人不梦才是真正地放空了，自由了。可真落在上，他才发现那是一说不来的恐慌。

许尧臣难受着，本懒得揣他老板的心态，崩不崩，他横竖是嘴上占了便宜，闭也闭得踏实。

这一宿的不安直到天蒙蒙亮时才平复来。

他嘴角破了，一都疼，嗓里也压得了一样，喝如同生吞。

厉扬不知“哥”是谁，也不关心，只喊他：“起来吃药。”

“哥？”许尧臣眯着，看不清人。

许尧臣癔症须臾，无意识地塌了嘴角，“厉总啊。”

厉扬懒得很，都没睁，“呗，我当睡床了。”

早上，顾玉琢给他打电话，说自己险些死在厕所里，后来被经纪人饶晓倩和助理给捡了医院，正在吊。

“哥哥——”

“随你，想要什么样就尽来呗，”许尧臣笑起来，“反正我卖给你了，也不值钱。”

这一，什么瞌睡虫都死了。厉扬手臂一撑就翻了床，帅是真帅，也够吓人。许尧臣扭就跑，可怜一双如烂泥，没跑成，直接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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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在是过了，许尧臣想，禽兽不如。

他一把把许尧臣去，拎起被角一裹，“甭废话了，睡你的吧。”

那度，让他想起来十四岁的盛夏，知了没完没了地聒噪，与私立学校一墙之隔的中专，有人带着木等在他放学的路上……

化妆时候，他手指无意识地蹭着脚踝，那上面一排牙印，虎牙位置还破见血，已经结起小痂，直硌手。

可他本不怕挨掌，又拱，“憋死了，让我去，要不我床了昂。”

厉扬脸埋在他颈窝上，他连人带被都困在对方臂弯里，如同一个型蜡烛包里的婴，失去了人自由。

所幸许尧臣是个行动上的人，他脆不吭声了，埋就是。

许尧臣怀疑厉扬没事就研究小片片，一个大老板，整天不事生产，净搞不正经的。

许尧臣退烧了，浑轻松，他抻胳膊想伸懒腰，可还没等在被里拱两，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掌，“老实会儿行不行，烦。”

第11章

许尧臣让他一声“宝贝”给叫麻了，恶向胆边生，手往他小腹一攥，一团绵无力，语嘲讽，“呿，那你倒是先站起来呗。”

奔三的人了，得叫人搂着托着，搓着小腹，放一放憋了一宿的。

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