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直晒着凉棚，许尧臣靠在椅背上继续摇蒲扇。看着李跃的背影，他突然有些羡慕——多好，甭什么负担，眨就能扔到脑后了。

许尧臣打着蒲扇等戏，远远看着，心想那小姑娘怕是错行了，大好青，何苦消耗在这地方。

想曹，曹到——一周后，顾玉琢拎着外卖来探班了。

然而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，李跃明白这理，可他就是不甘心。要，能力跟不上，却又不能真正踏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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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尧臣付之一笑，心说：那可糟，我也不怎么正。

，他以为“戏无”，无就是无心，还怕什么。

演不好，他脾气也大，把助理骂得跟亲孙一样。

“语速，畅度，，”到这份上了，许尧臣要再不说什么，就没劲了，“尽量把自己放去，别想着这是‘词儿’，在语化的同时，咬字再清晰些——嗐，我不是科班，都是瞎琢磨。”

许尧臣没接——这话没法接，说多了成“指”，说少了忒不真诚，他问：“杜樟老师不在？”

李跃是个想努力但努不起来的人。

杜樟熟了之后的八卦平和顾玉琢能肩并肩，许尧臣认真觉得应该介绍二位认识一。

但到来仍有不忿，从公平易的角度讲，他这心态就叫不要脸。

许尧臣没戏时候除了看剧本就是看闹，李跃拍了一条又一条，不是导演不满意就是他本人不满意。可不满意他又没辙，演技这东西靠天赋靠悟靠经验，李跃哪个都差了一。

“哎呦，你真是白混了你。”杜樟用牙线剔牙，“环麓郑总的裙臣呢，正吗？”

李跃在他边上坐，“刚才话说重了，给丫说哭了，让你见笑啊。”

两人举着剧本，许尧臣念杜樟的词，李跃念他自己的词。

他和杜樟对戏，除了那些平铺直叙的，大分都要让杜樟压一，只要不瞎的都能看来他接不住戏。

一段戏对来，李跃搓了把脸，颓丧，“到底是哪不对，怎么就觉得跟你们不一样呢。”

言之意，你来找我闲聊还不如找杜樟对戏去。

许尧臣对杜女士的评判标准到惊讶，“这就叫路不正了？”

话到这，许尧臣再推就没意思了，也不是大事。

李跃苦笑，“我可勉算科班呢，你瞧这平。”

俩人在房间里一人掉一大碗，杜樟一抹嘴，问：“李跃找你对戏了？”

“剧组小灵通，说的就是我了。”杜樟，“你少搭理他，这人路不正。心气傲，平稀烂，有把力气也用不到正儿上。得亏有人拿金砖铺路，否则早糊了。”

“许老师？”

“这场戏不好演的。”李跃面上犯难，三分真七分假，“‘邱晚冬’家破人亡，‘乔霖’迫于压力只能睁睁看着，导演要的那绪，实在上不来。”

许尧臣无语，“你怎么什么都知？”

许尧臣顺着他话音：“现在小孩儿的抗压能力普遍不行。”

李跃台词确实不行，念来也就比机械音多了抑扬顿挫。他们这剧是现场收音，导演对台词要求颇，李跃这方面差意思，又好面儿，生怕有人背地里嚼，说他不行。

他一抬，惊讶的，来搭话的居然是李跃。

“补妆去了。”李跃说，“杜老师天赋型的，对戏剧的领悟跟普通人不一样——反正也是闲着，要不许老师帮我对对词？”

刘铮看不过，偷偷过去给他助理第餐巾纸，又给买了冰镇饮料，俩人坐墙底说话。

剧组生活繁忙而单一，化妆造型等戏，开拍收工，都节奏在走。组里人多，真到开拍时候，就像一台庞大的机运转起来，人人都是一颗螺丝钉，少了哪个也转不动。

郁闷了一会儿，等绪过去，李跃对许尧臣了谢，转捧起手机组队刷怪去了。

这天收工，杜樟邀许尧臣吃拉面。

“李老师，”许尧臣扫一导演那边，招呼他，“来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