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，他现在这个人，也许都不值两千块了。

知知从小喜看书，这和这间小书摊是分不开关系的。从小扎在书堆里的宋知知，已经完全染上了印刷的书墨香和霉旧书页的味。

可接来要怎么办呢？宋知知想，守着这个半年都不会有人光顾的旧书摊，还是离开这里呢。

这是爷爷和爸爸两代人的心血，要在自己这里毁掉吗。虽然自己学了四年的中医学，除了这个，自己还会什么呢。

吃完面，他也没有心洗碗，回到楼上，打开木窗，也不开灯，坐在床边发呆。此时的他，和平时又不一样，满脑都是唐德秋今天午在山上说的那句话。

这个男人，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。

宋知知想到书上有这么一句话，“当我的日在世界的闹市中度过，我的双手捧着每日的盈利的时候，让我永远觉得我是一无所获。让我念念不忘，让我在醒时梦中都怀带着这悲哀的苦痛。”

他手里抠着木窗上的倒刺，脑里一直播放着午唐德秋的话语和动作，直到真正的唐德秋推开了他房间的门，他才缓过劲儿来，怔怔地望着男人：“你，你怎么，来的？”

唐德秋也没有开灯，借着窗外闹市的灯光，看到了小结坐在床边，也就走过去坐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。

是一支钢笔，但不是之前唐德秋给他的那一支，这支是宝蓝的。

宋知知没有接，往床边挪了挪，说：“你，你什么意思。”

唐德秋说：“这钢笔是一对儿，之前放你那的，是我母亲的。”

“那，那这个……”

“一对儿的，这当然是我父亲的。”唐德秋笑他，“你傻不傻。”

宋知知本觉得男人来得突然，有些局促，现在被人笑了，也就没有了尴尬，赶回嘴：“你，你给我，我当然，要问，问，问个清楚！”

“我不是给你。”唐德秋说，“我是要拿来换。”

“换什么？”

“换你的那支，绿的。”唐德秋说，“我们换。”

宋知知还是听不懂，唐德秋见他歪着脑袋，就直接把钢笔他手里，说：“你去拿那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