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在聊天室里向你示好，以网友的名义约去见面什么的，结果这段聊天被那个女孩看到了，她可能是对侯御好奇，也可能是单纯觉得好玩儿，就打算替你赴约，所以你才会急着来阻止。”

楚沉后背靠着座椅闭目养神，听完没有立刻回答。

庄严也没有追问，他一只手撑着，静静地看了会窗外极速后退的街景。

车骤然变得安静，车窗外属于夜市的喧嚣仿佛门开了闸，奔涌而。这段沉默持续了大概两分钟，两分钟后楚沉才缓慢开：“你猜的不全对。”

楚沉致的脸庞被光影切割成明暗两面，从庄严的角度看过去，少年有半张脸彻底淹没在影中。

他说：“那个账号以前是唐浩在用，我时不时帮他升个级，后来事后我把账号收了，用他的份继续和玩家对战，帮账号升级。洛洛那边，应该是用唐浩的手机登的。至于你说的，我很少看私密留言，和你朋友聊天的不是我。”

Speed账号是允许三个通过了验证的设备同时登录的，也就是说，楚沉和唐洛洛平时都会用这个号，只是一个用来打游戏升级，一个用来友聊天。

楚沉偶然在私密留言里发现了唐洛洛和侯御的聊天记录，既羞恼又愤怒，怒不可遏的同时又认定侯御这人泡妞手段超，极其不靠谱，他当时之所以会打侯御，的确是为了阻止两人继续。

他对唐浩的愧疚短时间消失不了，只能尽力替唐浩护好家人。

“Speed账号每次登录都会弹上次登录地的提示，那唐浩的妹妹和你关系不怎么样吧，她为什么不把你挤去呢，或者改密码也可以吧。”庄严想了想说，“还是说……她故意的？想让你看到？”

楚沉微微晃：“我不知。”

唐洛洛是什么目的，楚沉不愿追究，庄严本来就是随提起，就更无所谓了，横竖事已经过去那么久，说是是人非也好，时过境迁也罢，旧的人旧的事，再究也没有任何意义。

而这晚最令庄严苦恼的，莫过于劈了脑袋都记不住一条的三角函数公式。这句是庄严原话，抓着脑袋冒这句绝望的话时，他刚把正弦余弦搞清楚。

桂巷离闹市区并不近，这片通常十左右就能完全夜的沉寂。屋外不知哪里聚了几只浪猫，此起彼伏地叫着，远而微弱。

庄严半在床上，闭着，生无可恋地默念着：“余弦等于c分之b，啊c分之b……余弦是什么来着？”

念到一半卡壳，卡了几秒毫无灵，他脆改换成趴着的姿势，翻开书继续边嘀咕边在课本上找：“余弦余弦……哎是余弦还是正弦？公式是a分之b还是c分之b啊……我靠，怎么还有个余切？余切又他妈是个什么鬼东西？”

楚沉列最后一解析，余光里，庄严已经从趴着又换成席床而坐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一本书已经快被他翻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