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初选定几只藤蔓饱满的，屈起手指挨个敲了一遍。

见这一大一小站定了，忙起招呼起来，“先生，买个西瓜吧，早起刚从地里摘的，沙瓤的！”

她咯咯笑着，甩起儿来了个前翻，然后又吭哧吭哧爬回来，“哈哈，舅舅，我看见你啦！”

那粉嘟嘟茸茸的桃，滴圆的黑绿条纹西瓜，叶都还灵着呐！

果然是沙瓤，截面宛若上等白砂糖堆砌，随着光线折散发晶莹而朦胧的光。

面包胚发酵的时间刚好午休，但刚去了一趟的果果很兴奋，在床上了去睡不着。

“果果”的状矮胖一，黑球方斜伸另一条细细的分叉的枝条，嗯……手臂？

小姑娘两只大睛笑成月牙状，“送给舅舅。”

他决定找个相框裱起来。

“舅舅看我画的画！”果果举着画本跑过来。

廖初失笑，“看不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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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初拉着果果的小手去转了圈，看到有西瓜便停了来。

廖初挖了几勺面包粉，直接用清代替和面团，加盐和酵母，反复到成，这才放到一边发酵。

薄薄一张画纸，此刻却仿佛有千斤重。

特别简单的游戏，但她却乐此不疲，收获最简单最纯粹的快乐。

廖初倒是来了几分兴致，蹲挑选起来。

夏日天，好些退休的老人都会选择在傍晚来遛弯，溜溜达达跟老伙计们聊聊天，再从小地摊上买实惠果什么的。

“这是太，这是我们的家，”果果用小短指指着上面鲜艳的块，一本正经地说讲解，“这是舅舅，这是果果！”

嘻嘻。

她趴在床上，歪看向对面，“舅舅！”

廖初认真看，嗯……

我们熟啦！

她把此生画的第一幅画，送给了自己。

她吭哧吭哧往前蹭了几，照葫芦画瓢往光的瓜上。

火柴儿开会？

这是第一次有人送他礼。

“果果很有创造力。”廖初非常谨慎地说。

小贩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，面晒得黑且亮，手里抓着一只草帽扇风。

“舅舅”是一细而诡异的黄状，上面一颗刚才被廖初当成火柴的黑圆，应该就是脑袋。

这年，西瓜品越来越多，可分也越来越大，好的沙瓤西瓜是越来越少了。

小贩看得有趣，竟随意拿起一只西瓜，咔嚓切开来。

圆的西瓜们乖乖发“嘭嘭”的声音。

地摊上的果蔬大多是自家的，有的刚从地里摘来，便不停蹄送到城里。

两间卧室的门是对着的，因为果果怕黑，所以一直都是开着门睡觉，只要一歪就能看见彼此。

果果也学着舅舅的模样蹲，从后面看，小小一团。

对面房间的被团蠕动几，从里面钻一颗茸茸的小脑瓜。

廖初愣住了。

一声脆响过后，压儿不用掰，西瓜自己便分为两半，里面鲜红的瓜瓤和漆黑的籽来。

*****

“舅舅！”

她用被盖住脸，瓮声瓮气：“舅舅能看见我吗？”

果果也想学，结果一伸手，嗨呀，胳膊太短啦，够不到呀。

“谢谢果果，舅舅很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