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赶着衣裳，打扫卫生、忙忙碌碌的一天天过的快。知青许多人都回了城里过年，孟问陈明宇他的打算，男人摇摇说等考消息再说。

“孟、结算了你哪天去公社扯布衣裳？”

“给你和娘扯布衣裳，你都扯了蓝的土黄的，你俩拿什么？”

这样过去两天糜面就发好了。红豆上锅煮熟加红枣捣碎，然后团成一个个圆球。用发好的糜面包裹红豆馅儿，好后上锅蒸十五分钟。香的黄馍馍就好了。

男人衣裳能有什么好看的布。孟跟陈明宇骑车去了公社供销社，一扯了一丈八的蓝棉布。看她还要扯土黄布，陈明宇一把拉住。

陈明宇腼腆的谦虚着。其实在走考场时就已经预估自己的成绩应该不错, 数学他肯定在九十分以上, 如今语文作文上了报纸, 那分数也不会低。因为这一届语文，作文占了百分之七十的总分。

“睡、上睡。”

“那给你。我看这个紫印的好漂亮，给你罩衣肯定好看。”

孟无视支书的调侃，郑重的将这份儿报纸收了起来。男人的文章上报纸了, 她晚上拿着看了好几遍。直到陈明宇再看不过去了，伸手夺过放了屉。

“叔，把这报纸给我留行不？”

“那没事，这玩意只要学会了不会忘的。明儿你用过来骑就行，我不等你了我先走了啊。”

她家没孩，消耗少收多。她跟男人一样一直在挣整工分，她爹又经常帮大队木工活儿，这些加一起，比许多十来人家的大都分的多。

男人一番心意，孟不忍拂了。给自己扯了布后，持给他定了一件儿混纺的中山装。这衣裳供销社临时调人给，纫机专业裁量定制，一般人可不舍得这个钱。

“哎呀，小伙厉害了啊，居然上报纸了。作文都上报纸了，你这回肯定考个好大学。哎, 听说大学得填报志愿的, 你填的哪儿啊？”

“没领到通知书, 这都不一定呢。”

他们前脚走，孟香和吴后脚也在这儿了一件中山装。过年了，她跟孟是堂妹，今年又一起结婚，免不了被人比较，她可不愿在孟面前丢份儿。陈明宇有的她男人也得有。

燥的糜上锅炒熟，然后拿到碾盘上碾成粉。和面放在大瓮里捂上被将它放到炕上自然发酵。

樊芳拍她一开问，孟有话直说：“今儿午，扯了布得抓时间。不然赶不及了。”

大年初一，家家团圆。初二开始一家家走亲戚拜年。初六的时候去孟小姑姑家，小姑姑跟他们一个大队不用村，上午快十一俩人才提着篮过去。

“还睡不睡觉了？”

“给你了，留着以后当传家宝。”

一篇文章的发表，孟心里基本有底了。翌日大队年底结算，成人每人一丈二, 她家四一共四丈八。除去一年粮，发了二百零六块四七。看她领了钱票退来，多少人家红不已。

黄馍馍晾凉，一个个放没火的南房大瓮里。正月初二得先去几个舅舅家，今年他们结婚后第一年上门，她娘特意吩咐把馍馍大儿，别小了看着小气吧啦。

“不用了，他们什么都不缺，大老远的没必要费那个钱。”

再次被拒绝了，孟对公公婆婆充满了好奇。还有陈明宇，他对自己父母提起来就是一句话带过，总说他们离得远，没必要在乎。

既然婆家不用，过了腊月二十后孟就只准备自家亲戚过年走亲戚所需。这时代也没啥好的，一家十八个黄馍馍就是好的礼。

“那明儿把自行车借我用用行不，我让孟山骑车带我去公社。”

书拿着报纸来，激动的让他看这到底是不是他写的，还是说同名同姓。

孟看支书要走赶快开提要求, 男人拿手指指指她，将卷起来的报纸她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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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吧，去吧，去的早挑块儿好看的布。”

孟没见孟山骑过，是以对此担心。樊芳笑笑：“没事，他会骑的。之前骑过他堂夫的车，不过好时间不摸车了，估计得熟悉一。”

支书对此其实也不懂, 不过听名字应该是好大学。“好啊, 好, 看来你一过年就要离开了。”

“行倒是行，可你家孟山会骑吗？他自己倒是无所谓，可带着你万一摔了不是好玩的。”

量了尺寸，付了钱，拿上开的票十天后来取。

“哎, 谢谢叔。”

“那是不是给你父母寄儿东西，不论多少是我们一儿心意。”

“我去年新的棉衣，今年还没舍得穿呢，所以不用。娘的罩衣也有两件儿没补丁的不上工换着穿，也不用。”

“京大、或者理工大学。”

陈明宇拿着报纸瞅瞅, 抬不好意思的开：“是我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