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她可再熟悉不过，丁未翔也也早已好准备。

短暂的停滞过后，是整齐划一的利刃鞘声，百名勇士照先前排布的阵法散开来，与肖黛和躲在暗的仆呼那展开厮杀。

天地间混沌一片，所有人都杀红了。只每个瞬间都有血光闪过、魂魄归天，不是你死便是我活，挥舞的刀剑永不停歇，直到另一方倒。

肖南回挥舞这解甲，从五步杀到十步、又从十步倒回五步。人血沾了剑柄腻不堪，险些令她抓握不住，她却来不及拭，只能等风将其。

可旧血未凝，新血又来。

恍惚间，漫天银光变得缓慢而凝滞，飞溅的血滴在半空悬浮，就停在她的前。

方才呼啸而过的每一个瞬间，她都离死亡如此接近。

如果......如果她二十余载的人生，就要在今夜结束了呢？她是否已好准备，同自己来这人世一遭的一切告别呢？

“肖南回，右边！”

熟悉的声音响起，她本能一闪，一银光从右侧斜斜掠来，将将着她的脑袋飞过。

她运气凝神，手中解甲找准时机猛地挥，锵地一声断了那条飞线，随即借力而上，将那纵线之人踹翻、一剑封。

先前声的白影连带爬地凑到她边，死死抓住她的衣摆。

“谢天谢地我的姑，你可得睁大了你那双招，就算你昨夜没睡好也别在这会打瞌睡！”

肖南回大力推开郝白，气急败坏。

“谁教你来这的？！还穿的这样显，莫要缠着我！”

杀机从飞过，郝白猥琐一缩脑袋，脆趴在了地上，手臂一伸又从石后拉一个人来。

一空抱着个羊匣，同郝白一个姿势趴在地上。

“小僧和郝施主不同，来这里是因为家师无皿法师便葬在你后的那座窣堵婆中......”

无皿？

沈家窟中的画、钟离家的预言、还有瞿家那古老的传说同时在她脑海中闪过，令她转瞬间意识到了一个事实。

这一切都不是巧合，无皿法师圆寂后选择埋骨此，正是因为这步虚谷中早有乾坤。而一空之所以会现在这里，恐怕也是早就知些什么。

不远一名暗卫被那飞线割断手臂，她还未来得及上前搭救，那惨叫的人影便被随即而来的风刃撕成了碎片。

一怒气压抑不住地涌了上来，她转怒视一空。

“你早就知仆呼那最终会来这里，却什么也不肯说？！你到底是哪边的人？是信佛的还是信那些个妖鬼怪？！”

年轻僧人的睛依旧坦，声音也依旧不急不缓。

“小僧绝非有意隐瞒，只是碍于家师嘱托，不到临不敢轻易取信于人。更何况小僧不似诸位勇士手矫健，一个不甚便要提前去见佛祖了，是以虽早早便到了此，不等到各位那是万万不敢现的。郝施主可为我作证，先前为了帮你们，我那大殿上的木鱼至今还瘪着一块......”

肖南回气极反笑。

“他自顾尚且不暇，还为你作证？”

不远，肖黛的影在那古塔前摇摇坠，似乎到了某极限。想到先前那安律的场，她不由得心底一，但还是示意不远的丁未翔速战速决。

丁未翔会意，带着余的几名暗卫撕开一缺直奔肖黛而去。肖南回一剑砍翻一名仆呼那，狼狈躲避四飞线，余光只见年轻僧人抱着那匣一路匍匐前，当真是什么风度形象都不要了。

她算是知那永业寺穷山恶的，是如何在阙城那样那几座大寺中苟活来的了。如此明而不要脸的住持，真不知当初无皿是如何收他为徒的。

古塔前，黑血从肖黛的鼻中，她抬手去，十指上青毕现，仍拼死一搏。

周遭的风刃已不如先前那样密集，丁未翔提刀杀到，寻准空隙挥刀而。

刀锋化作光在肖黛的瞳孔中放大近。安院最快的刀客使了窦氏刀法中杀气最重的一招来对付她，她的嘴角勾起一丝温和的笑。

人世浮沉数十载，解脱不过一须臾。

一瞬，斜里冲一人影猛地抱住了她。

随后她看到那张有些浮、熟悉又陌生的脸在她前缓缓闭上了。

“阿杼，是兄不好。你不要气我了，好不好......”

他安静来的样，还依稀还有些许当初的模样。只是他终究没办法再像从前一样，拉着她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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