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了手，却没有收回目光。他的神很安静，声音也轻轻地。

“没什么。只是想看看你。”

虽然外面已经天光，但雨连绵，这塔依旧黑漆漆的，肖南回都不知，前的人是否能看清她的脸。

但她仍能受到那束落在她脸上的目光，他似乎是在看着她，又似乎是穿过了久远时光，在记忆中描摹她的模样。

他张了张，似乎想要说什么，突然一阵异响从塔外传来。

沉闷的声响，乍听之像是一阵雷声，细细分辨便能察觉差异。

这声音，似乎是从地面传来的。

肖南回猛地站起来，向着塔外走去。

细雨迎面打了她的衣衫，略带早秋寒意的风过，灰绿的大地已归为平静，放望去，满目的旷野荒原景一如昨日。

难真的只是雷声？

后传来脚步声，男也从塔中走。

肖南回意识转过去安。

“许是我听岔了，这山谷中打雷本就比平原上要沉闷些......”

她正说着，突然便看见前人的瞳仁中升起两个光。

肖南回后知后觉地转，望见远的那片光亮后面有些迟疑。

“李元元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灶了......”她话说到一半，突然察觉不对劲，“不对，是走了！”

李元元已经在此生活了数十年，断然不会犯些打翻烛台的错误，更莫提她同丁未翔都是机警之人，怎会不察有异、让火烧得这么凶？一定是事了。

是沈家的人？还是仆呼那？还是......

她的心一沉去，嗓一阵发，半晌才转过对那人急声。

“李元元那边可能事了，你不要落单，随我一同回去看看。丁未翔已经通知了最近的黑羽营守卫，天亮后再有一两个时辰便能到了。即便形势急，只要小心些、捱过这阵......”

他打断了她一连串的话，抬手拂去她皱起的眉间。

“你带我一同前去，恐怕不太方便。”

肖南回更着急了。

“那我也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啊！万一要是有谁顺着摸来......”

“我信你。”夙未轻垂帘，声音中有一如既往的说服力，“况且我说过，这塔中是最安全的地方，那人找不到我。我便留在此地，你去看看回来找我就好。”

她颇有疑虑地望着他，像是在思考他这番话是否有些什么别的目的。

但他毕竟不是她。他是温的圆璧一块，任人左瞧右看也看不任何纰漏与破绽。

肖南回放弃了，她也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和力再去纠结。

“那你好好待在塔中等我，哪里也不要去。”走去几步，她又不放心地回叮嘱，“等我啊。”

他，轻轻摆了摆手腕，她这才转过去，匆匆离开。

他静静站在塔前，望着女的背影穿过海、半人的草丛中，再也不见丝毫踪迹。

雨依旧淅淅沥沥地着，在如丝毯一般的细草间敲打密密麻麻的声响，是这天地间最和谐的琴瑟之音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那声响中混几缕杂音。

男低，轻轻掸去衣袖上已积了一层的痕。

颗颗珠落地的一刻，一双穿着带锈胫甲的脚的脚踏草丛来。

他没有骑，而是选择带了十几名手轻装步行，显然是一路厮杀、有备而来。

雨打了他的甲衣，又顺着枪杆缓缓落。他的枪尖在地上，随着他迈向他的脚步在地上拖一的痕，发一阵刺耳的声响。

平地拖枪，这并不是什么枪法，而是一威慑人的手段。

遥远的回忆涌上心，他看着前的人不由得笑了。

“此此景，当真令人觉得有些恍如隔世呢。”

“你知我要来，所以方才故意支走她？”肖准脸上的神如石像一般冷，不过数月未见，他鬓间却已生丝丝白发，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岁，神中却已有了苍凉之意，“这样也好，她确实拦不住我，她不在也会省去你我不少麻烦。”

“麻烦？”雨中男的神比远山看起来还要远难测，声音透着一寒凉，“孤不似青怀候那般家国大义，到了生死要的关却要她来为你挡煞。她被你伤害至此却仍念旧，你却从未顾及过她的受、哪怕一。孤不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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