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她一会瞧瞧前人的背影，一会又扭去看后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前的人还没有停脚步，而后丁未翔等人也没有追来。

“去哪里？”

他仍然没有说话，影与远山和星空化为一片。

渐渐地，农家灯火消失、鸣犬吠声远去，四周只有星月余晖、虫鸣唧唧。

她望见远的山峦在尽屏风一样收起耸立在一起，而山前旷野之中，有一座沐浴在月光的古塔。

他终于短暂停，转过看向她。

“去我小时候待过的地方。”

她望着那双睛，确认它的主人确实是喝醉了。

她以为他会变得比平时简单些、甚至像伯劳那样酒一上便话多起来，可他却变得比平时更沉默了。

那清冷克制的似乎已经掩饰不住他如风暴般复杂而动的灵魂，一藏于骨血中的黑暗透过那双漆黑的瞳仁溢了来，危险的、带有侵略意味的、像无形的手一般，撩拨着她的每一分知。

随即，他拉起她的手，走向那座黑暗尽的古塔。

山野的晚风冷透衫，可不知为何却在接近那座塔时突然便停歇了。一熟悉的、凛冽骨的香渐起、将她环绕包裹其中。

肖南回低去，只见朵朵洁白的苞沉重地低垂着，在没有风的夜晚轻轻晃动着。这是曼陀罗铺成的河海，而她此刻便站在这川之中。

海的尽便是那座石堆成的佛塔，风雨打之外层的浮雕已经斑驳剥落，只剩光秃秃的塔，隙挤满了厚厚的苔藓。

塔朝西的正中有一个黑黝黝的，勉只能挤半个人。

他走上前，轻轻拂过那的石砖，一声沉闷响声过后，那的石板缓缓沉，一石门来。

他站在黑暗中向她伸手，月光在他左手的佛骨舍利上着舞，圣洁而妖冶，带着一充满矛盾的诱惑力、引人向往。

她终于还是抓住了那只手，跟着他走暗腐朽的前方。

“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？”

她的声音在黑暗中碰撞回、盘旋上升，许久都没有落地。

他仍是不说话，只有带着淡淡酒气的呼萦绕在她面前不远。

一瞬，月光从上方遥远的小窗投，照亮了脚畔的半张石台。那石台有些低矮，台面上放着一盏落满灰尘的油灯。他走向它、凝视许久，随即轻轻俯了一气，亮一支火折凑近。

涸凝结的油脂在温度的炙烤化，最终亮起一片微弱的光来。

她顺着那光亮抬向四周望去，整个人突然顿住。

窄而破败的石阶顺着塔向上盘旋，直到那半个月亮的小窗，窗外的星河缓慢移动着，像是遥不可及的另一个世界。

“我好像，来过这里......”

是的，她一定是来过这里。

否则她为何会对这里的一切都觉那么熟悉？可如果她真的来过这里，又怎么会想不起究竟是在何时何地、见过这般景。

“你知我为何要同未翔约在此地相见吗？”

他的声音冷不丁地在后响起，离得很近，近到她有些不敢气、不敢大声说话。

“不是、不是因为折剑门的李元元吗？”

“自然是有她的原因。不过归结底，是因为这个地方。”

模模糊糊地，有什么藏的记忆从脑海中翻涌来。

她恍惚间看到一些破碎的片段，七八岁的男孩，穿着有些不合的衣衫，在一卷卷晦涩难懂的经卷中消磨着日夜......

“旁人修习佛法是在寺庙中，我修习佛法是在这里。”

对，她在梦里来过这。还在梦里见过他。

“我从小便要学会控制自己的绪，酒这类令人失控的东西他们从来不许我碰。但即便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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