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这把剑的主人。”

肖南回一愣，随即只能笑几声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不好再问那剑的事，只能就近扯些别的，“我一位阙城的朋友家中了许多梅树，他闲聊时曾告诉过我，梅树必须越冬才能得茂盛、开朵。此地四季如，只怕并非梅树的适宜之地，前辈或许可以换个地方试试。”

那老妪却突然目光如炬看向她。

“你同梅家是什么关系？”

这回到肖南回愣住了。

她意识想说起平弦的事，但又觉得有些曲折，索说夙平川的事。

“我这位朋友的母亲是梅家人，而他是我在军中的同僚。小的时候......”想到过往，她脸上不自觉地带了几分笑意，“小的时候也算有些缘分。”

她本来只是随一说，没想到对方兴趣的却跑去了别。

“既是同僚，有没有私切磋过啊？”

某人穿着亵、挥舞着树枝，对她大喊大叫的景浮现来，肖南回勉控制住自己的表，一本正经。

“切磋倒是有过一次，只是比到一半，了些状况，只得平局作罢了。”

老妪冷哼一声，不知是否察觉到了她话中半实半虚的地方。

“那你以为，他剑法如何？”

肖南回沉一番，回忆着当时景一五一十。

“清奇有余、刚正不足。剑一人敌尔，他一个要上战场、与万人敌的将军，路数未免小气了些。”

她嘴快说完这一切，便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，抬只见对方死死盯着她瞧，心里那惴惴不安就更明显了。

然而不知为何，老妪突然便移开了目光。

“是不是每个上过战场的人，都似你这般又蠢又钝、看不懂。”

对方似乎是在对着她说，但又似乎只是对着那光秃秃的剑冢自言自语。话说得虽然难听，语气却没有嫌弃厌恶之意，反而有几分叹息。

而她此时才留意到，对方那一白的发丝也令她看起来比实际年岁要大些，面容实则只是因为表绷而瞧着有些凶煞，但实则并没有年纪很大的样。

“枪是众士之勇，剑却是孤勇之气。孰孰低本无定论，有朝一日真的对上，结局也未可知。”

这番话非武者不能参悟。如果说先前还有所摇摆怀疑，她几乎可以肯定这老妪绝非寻常村妇，甚至很可能是个不世的人。

“敢问前辈是否认识平川......”

“劣徒！”

她话还没说完，便教对方一记暴喝喊懵了绪。

“亏我破例收徒、辛辛苦苦教习他五载，他竟从未告诉过我梅树还有这许多讲究！”老妪气哼哼地从那土坡上走来，几乎是一脚踩烂一段小臂的树枝，“当真是随了她老娘的，忘恩负义的很！”

肖南回哑然，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不知说什么还是不敢说话。

她早该想到为何终天这两个字听起来如此耳熟。而原来夙平川中的终天桃止山，并非只是门派称呼，而是当真有这样一座山，而她此时此刻就在这座山中。

想了想，她跟上前去小心行礼。

“晚辈肖南回，拜见折剑门门主。”

老妪仍在东一脚西一脚地踢着地上散落的枯枝，都没回。

“六刹如今只剩我一个老太婆，哪来的门主？”

她跟在对方后，一一拾起那些枯枝放后的背篓。

“哪怕只有一人，也是门派立足之地。前辈守在这里多年，不也是谙此意吗？”

老妪又是一声冷哼。

“我之所以还在这里，不过是因为上了岁数，走不动罢了。”

她笑了，先前的拘谨反而散了些。

“我看前辈日日在这剑冢间奔走忙碌，朗健得很。”

“你懂什么？不过一把废剑，还不比这梅树值钱。”

“废剑？”

她将信将疑看一那一半的剑，并不觉得那是庸人之作。

“解甲之剑，可曾听过？”

世间名剑众多，她不识得一百、也当有九十九，可唯独没有听过解甲这个名字。

肖南回摇摇。

“晚辈见识浅陋，未曾听过。”

“你没听过，才是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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