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空去添灯油的手一顿。

“去了多久？”

“不、不到半个时辰。”

一阵微风过，那盏方才亮的油灯突地灭了。

搓了搓手指，一空提起袈裟、站起来。

“刚想起来，今日似乎是忽彻尔古佛的佛诞日。”

忽彻尔古佛？那是什么佛？怎么从来都没听过？

小沙弥偷偷挠着脑袋，担忧自己的无知被住持看破，住持却再次开。

“今夜晚课停一天吧，去把大家叫到大殿来守夜。殿门关好，天亮才能去。”

宝伞垮脸来，显然是觉得这惩罚来得太重了些。

“师、师父，我、我觉得......”

一空走近他几步，突然伸手敲了敲小沙弥的脑袋。不多不少，整整三。

“快去。”

宝伞一愣，不再声，双手合十应，转跑远了，瞧着是比来时矫健了许多。

大殿后两三个院之外的香积厨，另一影正鬼祟地贴着墙移动着。

郝白怀里揣了三只烧饼、前襟兜了四五枚，脚生风，脸上都是收获的喜悦。

他谙在敌人地盘上暗度陈仓的方法。想当初，他可是在碧疆那土匪窝里呆了俩仨月，偷过的、薅过的羊数不胜数，区区一个荒野破庙，岂能拦得住他？

三拐四拐了堆柴火的后院，他直奔藏经阁而去。一想到一会可以滋滋地烤上几只新鲜的饼来吃，他便觉得生津、好不妙。

然而一跨那殿门，他便觉察到不对劲了。

他事的地方虽然凌，但东西摆放位置他向来记得清清楚楚，绝不该是这副光景。

殿传一阵翻箱倒柜的响动，没有半遮掩，透着一不耐烦和急切。

殿的烛火走时只剩了半拉灯芯，如今已经灭了，他只能现了一盏油灯，向前望去。

这一次，他看清了那人腰间佩着的细窄剑，格外有些熟。

然而他那双久在黑暗中研习草药典籍的睛，如今已有些昏，实在不敢确认自己所见。

“鹿中尉？”

他试探着叫了一声，那人动作一停，却并没有转过来。

郝白吞了吞，拎着油灯又凑近几步。

昏黄的烛火照在黑羽营细密的甲衣上，反一片如昆虫甲壳一般的光泽，像是沾了一层油......或是血。

郝白蓦地停住了，怀里的烧饼纷纷落地，噼里啪啦响成一片，仿佛是他破碎的胆魄心肝。

那人终于转过来，赫然就是鹿松平的样。但那张脸上的神却分外僵，像是有人带着一张劣质的□□在同他讲话。

“你把东西，放在哪了？”

郝白眨眨，两条因为没用晚膳而有些发的、悄悄往后挪动着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那‘鹿松平’没有说话，而是“唰”地一了佩剑。

郝白立刻恍然大悟般一拍大，声音也颤抖着提了不少。

“啊！想起来了、想起来了。就在那边。”

他胡往那旧书架间一指，对方却没有动，剑尖向前一伸，仿佛银蛇吐信。

“你来拿。”

郝白僵了僵，盯着那明晃晃的剑尖，小心往书架的方向挪着步。

三四层的旧书架上落满灰尘，只有最面一层因为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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