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似乎暂且饶过了她，拿过一旁的紫陶手炉，将上面一直温着的瓷钵扭开，用指腹开一团莹白的药膏。

宗颢的话就在耳边回响。

难说......

轻轻合上的那一刻，她忍了很久的泪，还是落了来。

“你倒是能忍。孤废了你的手臂，你也是这样忍过来的吗”

肖南回的笑僵在脸上，视线也不自觉地挪开。

上的压迫一离开，肖南回便半张都来。

说话间，他的手已握住了她的小。

“睡吧，睡着了就不疼了。”

他的手方才离开炉，带着些人的温度，沾了药膏贴在她脚踝的肤上，有熨帖的舒服。

“郝白医术是不错的，但到底还是年轻些，只知医症，不知医人。伏骨针用的神化，却连一剂驱寒固本的药都没给你用过。”

她以为自己一路上掩藏地还不错，骗得过敌人也骗得过自己人。至少宗颢没有察觉，肖准也没有察觉。

她不敢抬看他，只搜刮肚地想着于方寸之地制敌却不伤敌的方法。可还没等她摆什么明的阵法来，对方的声音便悠悠响起。

在霍州的时候，她记得郝白是如何置那偷走伏骨针的家贼的。那般珍贵的东西，他竟舍得用在自己上，想来也是迫于某人的威。

可她已经听不去了。她此刻已在渊。

“孤去了也没用，不如让他走一趟。”他半低垂的眉近在咫尺，倒是一片坦然，“伏骨针寒，多多少少也会加剧骨痛。但不用伏骨针，你这八成是会废了。”

双上的隐痛因那份温而渐渐平缓，肖南回的心也随之慢了来，眶却不由自主地酸涩起来。

她话说了一半，便被上传来的觉打断了。

前浮现当日那赤脚郎中一副受尽委屈、有苦说不的样，她突然明白过来。

他终究还是不忍心，松了力。

她咧嘴笑了笑，对面人的表却淡了去。

她本能地挣了两，对方指微微用力，她便疼地浑一抖。

肖南回愕然。他怎么会知郝白医她的事？其中细节甚至比她还清楚？

过往无数个岁岁年年、伤痛折磨、寒冷侵袭的夜里，她也不是没有幻想过拥有一寸可以依偎的温存。

“当时郝白会现在碧疆，是你的意思？”

扶上她的后腰，大发慈悲地将她捞回了床上。

但她从来也只是想想罢了。

“陛是怎么知......”

“这么个疼法，光喝酒可是不用的。”

不敢让前的人察觉自己的绪，她忍了一会鼻酸，没有发一声响。

比起不能走、不能跑、不能，她突然觉得这痛没那么难以忍受了。

她不该这样的。她不能这样。

她趁着这空档气、终于缓过神来，突然觉得有些丢脸。

不要奢求太多，是她快乐的法则。一旦打破这个法则，她便会坠渴求而不得的渊，永世不得翻。

“反正雨天才会疼，倒也不算太坏。”

“肖卿再动，孤便当你是在学那本上拒还迎的小把戏。”

随即，她缩了缩，整个人便靠在了他怀里。

又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的手轻轻抚在她的背上。

伏骨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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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知对方好端端地为何突然提起之前的糟心事，又而发现不过短短数月，她竟然已经将那件事带来的疼痛淡忘了。

饶是如此，她也没有发一声响，上别着一劲，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同他对峙着，也不知是在持些什么。

“靴的事确实只是借，不过是想让你睡得踏实些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