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宗先生放心，肖姑娘同我等一起，定然不会缺席。”

薄夫人略微回神，抬便见自己的贴嬷嬷正疾步走来。

她时常静静地盯着那株树瞧，心已将它伐倒了千百回，又将伐倒的树当柴烧了万千回。

肖南回呼一窒，随即垂去。

“老爷他......”

而后者显然对这宗先生态度恭敬非常，已然飞快接过话。

肖南回抬，只看到一双有些浑浊的睛，岁月在这上留了不可磨灭的印记，却不能抹去其主人在的某气息。

嬷嬷待离得很近后，才低声开。

方才还莺声燕语、喧嚣吵闹的园一时只剩满园鲜依旧光鲜繁华。

即便为皇室祭司，也不可能胆敢在王府地界如此放肆行事。而如果仅仅只是一名祭司，是不需要这么好的手和功力的。

可她又需要这些草。她知王爷喜这些不能吃、不能用的玩意，当中最喜的便是那株据说价值连城的梅树。而她不用多想也知这其中缘由。

台之上还残留一地绫罗绸缎、银盏鲜果，有几枚杏被踩扁溅几滴黄的来，在地上一片渍。

“今日到访宾客都要在懿园接受赐福，切莫忘记了。”

“自古覆与藏钩令人生离，夫人还是应当克己守礼，少些游戏之举，也能令王府后院多生安宁喜乐。”

她带着几分好奇想要再探究一二，可一转，那人已经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
她不喜这些草，她喜的是玉金饰。这些草每年去她近一半的用度，最终也还是会化作一捧污泥，什么也留不。

“小。”

薄夫人环视四周，面上突然显几分难以掩饰的嫌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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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的声音，足以见得此人功力不可测，不知是否会在肖准之上。

可她知自己不能那样。所以她需要最鲜艳的、最烈的香气。她要用尽一切办法去掩盖那株梅树的存在。

老者就盯着那块台看了一会，突然挥袖拂，那一地琳琅巧便似被狂风拂一般，顷刻间落台、落一池湖之中。

一直立在旁边的女眷们不禁惊呼声、神惶恐，无人再敢私声细语，整个偏院转瞬间寂静无声，只闻那些杯盏玉沉湖时发的气泡声。

目睹一切的肖南回不知为何竟心生几分幸灾乐祸，对那老者的份却更加好奇。

“不认识，只是听夫人这样称呼，便自作主张了。若有不妥之，还请先生莫怪。”

王府的女主人又恢复了温端庄的姿态，抿着盯着脚一枚被碾碎成一滩烂泥的杏。

“怎么样了？”

这话不知是同她说的，还是同那薄夫人说的。

那人的目光似乎就盘旋在她，许久才移开了视线。

“怎地耽搁了这么久？”

薄夫人闻言脸上一白，竟少见的没有多言，只原地立了片刻，便转低声呵斥台上的几名侍女，让她们带着各家小匆匆撤了去。那绾绾显然还有些不甘，临走前狠狠瞪了一伯劳，提着裙角、气哼哼地离开了。

许久，那声音在她响起。

“里来的那几位都还在宗祠呢。”

“你认识我？”

老者对此没有回应，却径直走向方才覆用的台。

薄夫人仍站在台前，背影依旧端庄直，看不丝毫破绽。肖南回心知自己今日的这场“刑罚”算是到了，轻声告退后，便拉着伯劳离开了偏院。

老者缓缓收回衣袖藏于斗篷之，弯着腰重重咳了两声，有些蹒跚地走到惊疑不定的薄夫人面前。

那双仿佛能隔空将人穿透一般，那是常年习武之人才有的凌厉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