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木枝雕锁匙，确实手巧。”

鹿松平却又一言：“请陛闻一那枚簪上残留的香气。”

单将飞瞬间疾言厉：“放肆！这簪上若有古怪、伤了陛，你可担待的起？！”

鹿松平垂首行礼：“臣以项上人担保，那香气不会伤人命。”

帝王看一单膝跪地的年轻中尉，将簪轻轻放在鼻尖晃了晃。

“香气清幽，却有经久不散之势，是特意调制过的。”

“回陛，正是如此。白氏善调香，先前臣便特意代营中守备清理了别馆中的草树木，为的便是杜绝后患。但是......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

鹿松平沉一番，最终还是开：“但是昨夜事后，黑羽营仔细搜查别馆，却发现了以兽角粉末和梅制成的迷香，同白允随之上残留的香气吻合。”

此话在大殿上引起一番低语。

不少人心中已有定论，只今日这殿上怕是不止白氏一人要见血了。

肖南回被缚在后的双手绞在一起，一时竟不敢抬。

她在心中默默祈祷，祈祷那人不要追问。只要他不追究，那么......

刻漏声滴答了整整三声，她的心就这样悬在那里。

然而，帝王的声音还是不急不缓地传了来。

“兽角何来？梅又何来？”

“兽角被制成扳指模样，一直为白氏贴携带。因白犀角本就质地如玉，是以先前守备未能察觉。而梅......属只查得一半事实，未能窥得事原委，请陛降罪。”

肖南回像是一条被抛上岸、又短暂回到中的鱼一般，不由自主地了气。但那梦魇般的声音却再次近，像是今日诚心要同她过不去、置她于死地一般。

“鹿中尉不妨说那一半事实，剩的分，孤自会定夺。”

鹿松犹豫了一，似乎也在斟酌是否要说那虽只有一半、却分外凶险的实来。

许治嘴角一沉，瞬间便拿严审重犯时的派来：“鹿松平，你本就还未洗脱嫌疑，莫要因为陛召见就得意忘形。有些事你现不说，日后若让我查来，你今日便是在陛面前说一藏一，当以欺君之罪论。”

鹿松平没有看向频频施压的许治，最终谨慎言：“白氏住所发现的梅，整个焦松县皆无产，最近所得也要数十里之外。此事事关重大，还请陛准许臣引荐行灵芝园监苏开盛上殿作证。”

群臣哗然。

赤州负有梅盛名的古城只得鄀城与阙城两，而鄀城远在氐以南，只有阙城离焦松县整整数十里。

如果白氏谋逆所用梅来自皇城，那此事便很可能与朝中近臣有关。谁也没有想到，本以为是一桩远自岭西的旧祸，实际却是一灯黑的戏码。

一时间猜忌、推诿、怒斥、忧言响彻大殿，帝王充耳不闻，只轻轻挥手，示意传召。

“传苏开盛上殿。”

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后，一名穿着布衣的瘪小老被带上殿来。他微微行礼，开时声音像是从一截枯木中传的一般。

“老臣苏开盛叩见陛。”

“免礼。不知苏先生对此有何见解啊？”

“老臣曾在中掌草药数十年，后举家迁至焦松，便在行灵芝园谋了份差事，这些年对制药制香也可自称一声有门。鹿中尉呈于老臣的香粉，调秘方看似简单，实则却妙细微。用香者颇为懂得无声的理，故意削减了迷香中太过招摇的气味，也并不追求使人昏厥的霸药力，却使得这香粉有了人神志的功效，能惑人于无形之间。说到底，要多亏其中那一味梅。”

帝王语气平淡，不急不缓：“依先生所见，那梅应当自何呢？”

“梅有幽香烈香两分别，而能炼香粉的烈香梅少之又少，这一朵虽只剩心，却还是有迹可循。老臣多年前离开阙城时，曾有幸一睹这梅的风采，是以绝不会认错。老臣以为，此梅正是映重楼无疑。”

虽然早就知晓这答案，但真的在大殿之上听到那个名字，肖南回的心还是狠狠一。

她听到四周急切议论的声音，那些迫不及待的判断和争先恐后的定论，就像是一不详的预言，等待着被兑现那一刻的到来。

不知是谁站来发疑问：“鄀城亦有映重楼，为何偏说是在阙城？”

那苏开盛似乎早料到会有此质疑，声音依旧破败，给的答案却如板上之钉：“映重楼喜土中带沙，氐以北开赤红，以南便胭脂。这别馆中找到的梅泽如血，必是产自氐以北的阙城无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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