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一瞬间，那双睛中的火便熄灭了，复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样。

这一次，似乎比先前还多了一分死气。

他放开她，缓缓退开几步，随后也不回地走向殿的黑暗之中。

“单总，送她去。”

第105章 黑羽箭

肖南回逃也似的回到别馆时，已是过了夜。

同住别馆的其他几位领将早已歇，夜到寂静无声。

中里着灯，肖南回虚浮的脚步顿了顿，心底突然升起些希望，急急忙忙往前快走了几步。

可中空空如也，肖准并没有在等她。

此时此刻，她最想见、也最怕见到的人，就是肖准。

她想见他，告诉他自己的迷惑和彷徨。

但她也害怕见到他，害怕被他看端倪。

那只在她心的手、隐晦却烈的话、落在她上的那团火，都似生了一般在她脑海里，越是想忘越是忘不掉。

一奇特又令人不适的占据了她的，几分慌张、几分羞耻、还有几分......背叛。

为什么会有背叛呢？肖南回想不明白这件事。她只想用肖准的音容相貌洗去那人在自己中留的记忆。如果是今夜，她或许可以鼓起勇气倾诉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思绪，如果是今夜......

可今夜，偏偏肖准没有回来。

中的石桌上留着一盏油灯，兴许是巡夜的士兵留的。肖南回将那灯亮，又在石桌旁坐来。

她还不想回自己的房间，不想爬到床上，不想睡梦之中。她害怕睡着以后那人又梦来，将她戏耍一番、来回摆。

就算此时此刻她还清醒着，老天也偏不遂她的愿，将那段羞耻中透着缠绵的画面，唱戏般反复在她脑海中演来演去。

时辰一一滴地逝，肖南回地盯着那盏油灯，心中祈祷着肖准快些回来。

此行来焦松县，加上往返脚程也就几天的时间，她与肖准都有军务在，实在不可能顾及到许多，便没有带上杜鹃和伯劳。

她没让杜鹃跟来，是恤她车劳顿、不值得折腾这一趟，而她不让伯劳跟来，却是嫌她折腾旁人、生怕了娄。

可此时此刻，她突然就有些后悔了。

只有疲力尽，她的思绪才能停来。如果伯劳在，她还可以挑衅对方一番，来个大战到天明。

枯坐了一会，肖南回从衣襟里掏一张皱的符纸。

这是白日里那算命的画的，丁未翔嫌那张糙，最终还是教人重新画了分发去，这张原始稿便留在了她手上。

脑里哄哄的声音停不，肖南回索就着那盏昏暗的油灯，对着邹思防的那张画像开始琢磨起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天渐渐亮了起来，别馆侍从领着一队前来分发程帖的礼官来，一抬被中里坐着的人吓了一。

侍从原地站了一会，走近前定睛一瞧，才发现那人影似乎是光要营的女将军。

对方发髻散了一半，发上还结着层霜，手里着半张黄纸，一动不动地趴在石桌上。

“右、右将军？”

那人形颤了颤，慢悠悠抬起来，一张青白浮的脸来。

“什么时辰了？”

侍从定了定神，细声细气：“辰时了。”

肖南回猛地站起来，一不小心将桌上那已经燃尽了的油灯打翻，也无心去顾及，急急忙忙问：“昨天夜里大将军可有回来？”

侍从摇摇：“小的守夜到天亮，右将军是昨夜最后一个院的。”

肖南回的形顿在那里，许久才动了动，将那油灯扶了起来。

她的脸有些冻僵了，此时此刻已经不失望的神来。

侍从察言观正要退，转却又被叫住。

“先生可否能帮忙安排送封信？”

“当然，将军尽吩咐。只是焦松是个小地方，驿站没有快，若无军令调信使，送信回阙城估摸着也同返程的日差不多了......”

“不是送去阙城。”肖南回将薄薄的信笺递给那侍从，“是送去霍州的。”

那封信是她昨夜犹豫很久后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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