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业寺大殿房檐的冰凌因为温度回升而松动，猛地坠落在地摔了个粉碎。

如今想走，可能有些困难了呢。

他想接过那颗熟透的蓬蘽，不是因为他当应当这么，而仅仅只是因为他想。

肖南回，我第一次同你说那果酸的时候，你就该走开的。

如果他敞开那扇严防死守的大门，她是否会愿意离开光、穿过黑暗、到门的另一边来呢？

可一生果然是太漫了罢。清冷如他，也早已生了疲倦和厌烦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东方已微微泛白，月亮浅淡的影正渐渐隐去。

蒸汽嘶嘶腾起，模糊了两人的面容。

他想着，只要退开一，这不在他掌控之的绪便会消散了。

她固执地又拿更多的果，明晃晃地摆在他前。

他自认经得起任何诱惑，但在那个普通、微小、没经过任何预谋设计的短暂瞬间，他察觉到了来自的一丝动摇。

“公不为自己考量，也当为边人着想。”一空叹气，几分不多见的无奈，又继续问，“是从何时开始的？”

，皆是凶险。

可她却没有离开。

一空的声音终于停来，夙未睁开瞧向殿外。

他已经有很久很久......没有生过“想”这个念了。

在更早之前，他就已经抛了那些望纷扰，并已好此生都不再拾起的准备。

这世间因缘际会实在难以捉摸。与她同行不久后，他失去了一枚舍利。又似乎是因为那常伴边的力量无形中减弱了一些，他才会生这些本不该有的绪来。

“我从未在你面前提过母亲的事。”

然而像是古老、大、不可摧毁的山现了第一丝裂，自此之后，裂便会一直存在，最终扩大到不可收拾的局面。

一空顿了顿，将手中茶盏端起，随手泼在烧红的炭火上。

起心动念，然后便有、恨、生、死、离别。

夙未前闪过那日他们从霍州归来、停在阙城外小溪旁的景。

他望着那些殷红的果实，像是又瞧见她一次次被击落凭霄塔、再一次次爬起来的倔。

一空说的不错，但那又如何？

一空脸上并无半分惊讶，竟像是早已料到他会说这番话一般。

“我已在凶险之中，亦多年不曾忆起忧惧是为何。”

“公不必多虑，一空师承无皿大师，而老师生前最是喜云游四方。一空称不上博闻记，只是对奇闻异事有些有独钟罢了。何况以公如今的份，一空又有何能耐撼动公座分毫呢？”

何时开始的？

在红尘中，与君相伴老。

如今无皿的徒弟又说了一遍给他。这就像是一专为他而设的诅咒，他既要仰仗它活命，却又受制于它、终生都无法摆脱它。

所以他以果酸为借，拒绝了她。

这八个字是当年还未圆寂的无皿大师留给他的话。

夙未不再回应，一空也默契不再提起。他捧那古老却熟悉的经卷，像往常一样将降杵放在手边，开始了漫的诵。

“大约，就是丢那一颗舍利的时候吧。”他轻描淡写地拾起一旁的经卷，盯着那上面扭曲繁复的文字，似乎又想起什么似曾相识的景，“但我总觉得，似乎在很久远、很久远的从前，便已见过她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她敲开他的门窗，将那饱满鲜红的果递到他前。

这个问题问得好，他需得好好想一想。

不红尘去，焉得君之好？

夙未的平静看向一空，语气中也有了些冷意。

“公母亲的本家实是特殊，公常有此也不足为奇。”

“这屋檐的冰凌要及时清理了才好，否则容易伤到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