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耽搁了半个时辰左右，当她上气不接气地赶回营地时，正有人将一卷带血的毡毯抬大帐。

她整个人愣住，随即心一阵发凉。

难说，皇帝已经被细给......

她快步冲向帐，左右把守的士兵反应很快，一把将她架住。

她一边挣扎，一边痛心叫到：“陛！陛！臣来晚一步。都怪鹿松平他不给我指路，自己一人跑了......”

“嚎什么？孤还没死。”

熟悉的声音在毡帘后响起，肖南回的哭喊生生憋了回去。

一秒，鹿松平的脸从帘后探来，嘴角动着对左右士兵：“这位是右将军肖大人，还不快快放手。”

士兵们有些犹豫着放开那奇怪的女，却见她原地掩面呆了片刻，转便要离开。

“来。”

某人又发话了。

肖南回的脚在地上磨蹭来磨蹭去，最后还是不敢就这么掉走了，乖乖了帐。

大帐已经安安静静，本看不方才究竟发生过什么惊心动魄的形。

可方才那卷毡毯上的血她看得分明，一定还是发生了什么。

“臣来迟了，请陛恕罪。”

“卿对孤真意切，令人动。”

他不说还好，说来只让人面上烧的更厉害。

一路奔袭而来的冷空气在肺里开始膨胀，她忍不住开始咳嗽起来。

“这个，臣还以为......”

“起来说话吧。”

“谢陛。”

肖南回这才站起来抬望去，只见夙未正慢条斯理地将新碳添炉，他后影里放着个木架，木架上挂着个人，血迹未，面容倒是净，她依稀记得应当是上军佐史朱茂。

这便是抓到贼了？倒是人不可貌相，谁能想到坑害光要营千万锐骑兵的，竟会是这么个小糟老。

丁未翔正坐在角落的一张脚凳上他那柄刀，留意到她的目光，只了上面还未透的汽：“肖大人来的不是时候，最彩的一段已经错过了。”

“倒也还不算晚，能跟着看个闹。”

夙未站起来，走到离朱茂一步之远的地方站定。

“卿一介文臣，竟然有着通天的本事，倒教孤刮目相看呢。”夙未说罢摇了摇那穿骨而过的铁链，朱茂的脸也跟着白了白，“之前是孤怠慢了，寻常绳索看来是困不住朱大人，如今便只得借了军械库的钩刺一用，想来是糙了些，且忍忍吧。”

撕破了这最后一张脸，朱茂已然没有了往常那用来伪装的忠厚，面上显几分麻木来。

“你不必枉费心思，我自认技不如人，但也不会同你多说。”

夙未睫低垂，并不在意对方话语中的抵之意。

“朱大人可知，在你行刺前，孤其实也只是对你有所怀疑。甚至连你去过俘虏营的事，孤也是听你亲承认，才知晓的。”

朱茂愣了片刻，随即脸在一瞬间变了。

他早该想到，今夜的营地烛火减半，即便是以目力著称的黑羽弓箭手，也未必能在黑暗中分清究竟是谁去了何，何况他也是有些功夫在，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。

他中计了，自曝了细之。

“可是......”

“可是孤是如何一早就对你有所怀疑了，是吗？”

夙未勾了勾手指，站在一旁的鹿松平便从一个密匣中取一打书信，恭敬递了过来。

朱茂只瞄了一，便知了那是谁的书信。

“朱大人忘了，孤的先祖是如何打这江山的吗？父王教会孤的第一件事，便是如何掌控朝臣。天成朝中从七品以上大臣的行踪、结对象一月一报，四品以上大臣除此之外，连书信都会呈到孤的案上。家书自然也在其中。”

朱茂的双颞因为咬牙而突，他几乎不敢相信，自己竟然早在数月前便已经暴。

“你是个聪明人，知人在阙城若想送密报实在风险太大，于是便将想说的话藏在这家书中送去，倒也稳妥。”

“我自问从未在信中提及此事，你又是如何发现的？”

夙未勾了勾嘴角。

他很少会笑，更不会笑声。那表更像是一无声的嘲讽。

“朱大人原是来上门讨教的。也罢，今日说好是臣间坦诚相待，便不瞒你。孤的黑羽卫在拦大臣家信后，便要记录排查一番。而这其中既包括明面上的通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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