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不知那青怀候生的是三六臂啊？”

安院的夜枭在她落脚寨后的第八天便找了上来，伯劳依照暗语代了一彤城的近况，只提到肃北和光要两营的三十万大军向西而的大致动向，鹿松平也似乎安分的很，除此外没有关于黑羽营的只言片语。

此刻她的拐不知扔到哪里去了，整个人依靠双臂挂在那歪脖的胡杨树上，两条在莎草上晃着，早前包着的白布上如今画满了奇怪的图案。

方才忘词的那个抢着说：“阿嬷教的......”

待脚上的伤好到七七八八，肖南回便教伍小六了一副拐杖，打着视察地盘的名号，每天拄着拐在寨附近溜达，将地形和周边寨的分布况一一传给了伯劳。然而这些还远远不够，她需要更靠近碧疆中心的报。

山中方一日，人间已十年。

她心不在焉地笑笑，完全因为无聊而问：“都说到青怀候了，有没有听过那天成皇帝老儿的传闻啊？”

她看在里，觉得有些好笑：“你阿嬷还教过你什么呀？”

其中一个落在后面，脸上脏兮兮地涂了些画，张牙舞爪地追着前面两个，显然扮的是捉人的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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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上涂了画的小孩有些心虚，另外两个倒是立刻神起来。

“哼，就算对仗，你也打不过我！青怀候三六臂、生的是墨黑如炭，四四方方金刚脸，怒眉赤瞳白虎睛，坐似一座山，行似......行似......”

伍小六自从了之前那事后，倒是分外乖巧起来，在她边帮衬地已是十分熟练。倒是郝白那厮染上了伤悲秋的病，带着“囚徒”的心态开始日日诗作对，言语间的酸腐令肖南回频频到胃中不适，间接督促了她早日摆脱椅、离开屋。

她先前没想到，习惯了每日的生活作息后，这碧疆居然是个如此养人的地方，有时候若不是寨中那帮人偶尔声气地大吼一声，她简直要以为自己是在带薪奉休假。

那些，必须要等她的脚好利落才能落实。毕竟打草惊蛇，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
样的威严刻板，加上讲得一再利的岭西土话，渐渐便也有了些威严。

自打白氏占了碧疆，天成没少在暗施压，要说这的百姓对皇帝有多，她可是不信的。

从炽酷暑到秋意渐，日就这么悄没声地过了起来。

“我没有！”被压在面的孩用力挣扎着，“咱们还没对过仗！还要大战三百回合呢！”

“等，你这都哪里听来的？”她话觉得有些过，于是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加上半句，“咱们岭西人不该很讨厌他吗？”

肖南回心疑虑的鼓越敲越响，但想到三言两语并说不清当时的状况，还是决定暂且不表，只汇报了先前在三目关一带目睹的哨岗况，最后告知已顺利碧疆，并定之后传递消息的频率。

什么玩意？！

为什么肖准是个黑金刚，到了皇帝那就是个世外仙人了？这都什么理？！

他说到一半，似乎忘了词，又怕教旁的小孩笑话了去，憋红了脸。

肖南回咋咋嘴：“赶起来吧，地上怪脏的。你刚刚念的那个，是谁教的呀？”

前面的一个跑得慢了些，被一把抓住，两个人抱成一团到地上。

这回三个孩都不吭声了。

又是一日午后，秋日光打在人上无比舒坦，寨里忙着准备过冬的，今年多亏那新寨主的法，收成好了不少，连带着羊也了起来，人们的脸上终于多了些笑容。

肖南回第一件要的事，便是把半数在外巡视抢地的青年男召回，派他们去开荒、打井、地。有了吃的，之后的一切都好说。

“我知！”其中一个兴奋地了鼻，磕磕绊绊说，“皇、皇帝五岁能诵，七岁能诗，九岁抚琴已有空谷绝响之音，中琴师无人能对......”

肖南回也不求，语气一转：“你阿嬷说的不对，那青怀候哪有那么可怕？都是编来骗小孩的，你们怎能轻信？到时候他人志气，灭自己威风。”

站他旁边那个赶用胳膊肘了他一。

一懒洋洋的女声在三个小孩的上响起，他们抬一看，却是那传说中的新寨主。

所有人都因为吃饱了肚而打消了疑虑，连带着逆反的心思也少了许多，寨里的平静终于开始有了几分真实的味。

三个小孩着鼻涕、结着匍匐在地上，学着大人的样行着南羌人的伏地礼。

“寨、寨主大人......”

“你死了！”

三个半大孩捡了收完的青稞穗，拿在手里耍威风，一边追逐打闹着，一边唱着走调的童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