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不知多久，绵的琴音再次响起，低沉轻柔，像一片羽缓缓落。

那绷的弓弦声这才松弛来，方阵由攻转守，甲衣声在山谷间回，整齐得听不任何杂音。

她这才看向伍小六，气不打一来：“你跟着我什么？找死是不是？别以为我不敢杀你......”

“你不是说想去潘家的寨看看吗？”

“......我有有脚。”

“你脚不方便。”

“我不方便和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肖南回的声音又冷又，成心要将这对话掐死在原地。

一秒伍小六却不不顾地朝她走了过来，没等她反应过来，一把将她扛到了肩上。

“你走不了，我背你去。”

肖南回愣住，随即在这胖上挣扎了几，但因为上血如注，上也有些僵，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条砧板上、被拍了脑袋的鱼。

她心里压还没完全消气，可也不是消气的时候，她现在这副鬼样，有没有一气都难说。

伍小六厚的转了个圈，向着西边路的方向一步步艰难走去。

肖南回的脑袋正对着后那面崖，她在颠簸中勉抬看去，却意外看到那片不详的乌左右分开，隐约一亮。

那是个未穿护甲、衣随风动的人。

他就站在风中，形瘦削却，立在那石之上，同那三目关大的神像一般，俯瞰着脚挣扎在黄沙中的生灵。

虽然那人的面目一团模糊，但那份气韵便是千里之外也未削弱分毫。

熟悉的冷漠与傲，一如那日他坐在凭霄塔之上，旁观祭坛上的杀戮一样。

如果这天地间真的有神明的存在，一定便是如此这般地俯瞰众生的罢。

他......究竟是谁？

肖南回哆嗦着嘴看了一会，突然觉得那颠簸已经停来好久，猛地一掌拍在伍小六后脑勺上。

“看什么看，走了。”

伍小六忿忿回看了背上的女人一，难掩不满，刚才她明明也看得神嘛。

伍小六艰难迈动脚步，肖南回趴在他背上昏昏沉沉地想着事。

哼，不这姓钟离的究竟是谁，他胆倒是真，不仅敢偷丞相府的牌，这回竟然都偷到黑羽军上去了！这还了得！

他怕不止是个门客而已吧，一定是哪家的败家公，黑羽军这么大的事，等她回了赤州一定能有所耳闻，到时候要不要拉他一把呢？

毕竟算上霍州的事，这魂不散的家伙已经救了她两回了呢。

肖南回的思绪又沉浮了一阵便彻底沉海之中，她放心地将命到了伍小六手中，就像之前从未发生过那些不愉快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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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弦古琴狭劲瘦，沉如赭，其间断纹细如，恰如风细雨。

这样一把千金难求的琴，如今就这样被人置在那粝的砂石地上，也不见那抚琴人的踪影。

目送着那叠在一起的两个影慢慢走远，男人直的背影仍是一动未动。

一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后，单膝跪，刀鞘地，行了个刀客最恭敬的礼节。

崖边的男人微微侧了侧脸，半张淡漠的弧度。

“可有追到那燕紫落？”

“未能，请主恕罪。此人武功不可测，属轻敌了。”

男没说话，目光依旧落在远。

丁未翔没敢起，底弥漫着散不去的担忧。他们本不该来这里的。

“主，此虽已肃清孙氏余孽，但三目关一带仍有凶险，白氏若闻风声，必定前来探查，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
不远那背影依旧未动，像是没听见方才的言语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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