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杀康王的人很可能就自那些寨，可究竟是哪一个寨、白氏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，一切都还是未知数。

领的骑手勒停了坐骑，翻而清队伍中的女眷和货。

肖南回裹上的布巾，急匆匆地跟着队伍向碧疆走去。

走三目关关的大影后，队尾的肖南回意识回看了看。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，似乎有两个人影就伫立在那大神像的肩上，似乎一直在注视着他们。

但这倒是给他提了个醒。最近是多事之秋，有些事最忌讳节外生枝。他们在这里逗留太久了。

他们似乎到一山坳当中，只是戈中没有山，此更像是一座大的砂岩，而孙府的大门便立在这砂岩脚。

肖南回几乎是毫不掩饰地了一气，拉起地上已经一团的伍小六，踉跄着回到队伍中，田薇儿被两个骑手直接抱上骆驼。

想到这里，他突然开唤：“阿齐，田小以后便是太守的人了，你便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，不要将事得太难看。”

这是人心组建而成的堡垒，比什么铜墙铁都固。

除了那一车车的金银嫁妆，原本车队中的匹轿都被留在了原地，和那红轿、一地鲜血尸混在一起，有说不的凄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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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，是他听错了？

行的队伍终于放缓了脚步，四周的天也已经暗了来，肖南回估摸着，应当已是亥时左右。

四周的布哨更加密集起来，耸的瞭望塔一座接着一座，肖南回不敢抬细看，只能借着边骑手的火把打量四周方寸远的地方。

如今的岩西已经被南羌人同化，南羌不喜修建城池，而是以游牧地域划分领地，各个领地有独立的寨，寨由一族主母当家，依靠宗族势力发展壮大，外形式松散分散，度团结，极难攻克瓦解。

一阵风起，风沙飘散在空中，等这风沙散去，肖南回再去看，那神像又只是孤零零地立在那里，哪有什么人影。

经历了方才那一场杀戮，整个送亲的队伍一片死寂，在泪之后，那些女眷的脸上便只剩麻木

想想宿东城里那一栋栋空落落的大宅，就知曾经有过多少田薇儿这样的姑娘葬送在这荒漠之中，葬送在有吃有酒喝的岩西城孙家。

第52章 绕岩西

多一个少一个，本就没什么分别。

那叫阿齐的人终于得了命令，施了大恩一般将刀从肖南回脖上挪开，就着摆了血迹，收回腰间，沉地看一那畏畏缩缩的三个人，这才转骑上骆驼。

四虽然明面上不见兵，但早有布兵痕迹，肖南回越看心越沉，只觉得诚如肖准所言，碧疆一战很可能将是一场苦战。

是她了吧。

姓孙的到底还是个岭西人，就算已经投奔了碧疆和南羌人的怀抱，骨里压住不惯低矮的夯土房，更不要说胡杨木搭建的简陋寨了。这宅院大上还是岭西院落的模样，只是野心颇大地修成行制式，透着主人那嚣张的品味。

一过三目关，周遭景致便大不同。

远虽还是绵延不断的戈，但越腹地，植被便越茂盛起来，脚不再是涸的砂石地，而是变成了掺杂细沙的松的泥土。空气中弥漫着一醉人的气息，那是只有新鲜树木草才能散发来的味。

这话说得四分真切、六分嘲讽，有从骨里透来的轻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