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一阵令人绝望的沉默，书生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那，是见过还是没见过？”

肖南回：“必不耽误兄台办事，就是想问问，这丞相府上可有一名姓钟离的门客？”说罢，担心对方怀疑自己目的，又加一句，“他欠了我银不肯见我，我这才找上门来。”

他当心中便有些不耐，却也不敢来，只是神颇为别扭：“在赶着去城北书苑，可耽搁不得。”

光天化日之，肖南回总不能真拦着人不让走，只得让开路。

他见书生上车来并不惊讶。

书生脑海中徐徐展开一副不着边际的遐想：丞相发脾气会不会是因为，丁中尉看上三少爷了啊？

肖南回不死心：“那可有见过一名带刀侍卫，姓丁，是雁翅营的中尉。”

，穿的甚是普通，虽说不至于是什么民寇匪，但也不会是什么名门大家的人，也难怪行事会如此鄙。

“他来什么？又来借老三的牌？”

老丞相意料之中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捻了捻胡，似乎对自己的先见之明颇为满意。

“人走了？”

不过好像丁中尉一来，丞相就有些一反常态。上次差不多是半个月前，丁中尉来还三少爷的腰牌，丞相嘴上没说什么，等人一走便冲着三少爷发了脾气。

“又来了？！”柏兆予久以来保持良好的气定神闲碎了一地。

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，却越想越觉得有理。昨天三少爷这次将牌藏起来，就是委婉告诉丁中尉，自己不由己无法回应这份了。好一打鸳鸯的苦戏啊！

书生估计是第一次见老丞相如此胡瞪，一时有些懵然，只了。

“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“没有。”书生顿了顿，如实说，“三少爷将牌藏起来了，这回借的是二少爷的牌。”

三少爷最是儒雅知礼，那次却忍不住回了嘴，父二人不而散。

“昨天夜里丁中尉来过一趟。”

“老师......”书生的表有几分犹豫。

要说这三少爷也快到而立之年了，除了一两个通房，正室之位竟然一直空悬，上次同丞相吵嘴还是因为娶妻的事呢。

伯劳也赶骑跟上，蹄声远去，丞相府的后街再次安静来。

“我老师代的回过她了。”

肖南回听了皱起眉。

书生摇了摇。

“......还借了府上一辆车。”

肖南回掸了掸上的鞋印，面无表地抓起伯劳，使劲抖三抖，确定这回上再没藏什么奇怪东西后，一言不发地翻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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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生急匆匆走远，伯劳后脚也赶了回来，见肖南回正一脸呆呆地望着路的方向，公报私仇地踹了她一脚。

这回书生似乎终于有些印象：“你说的是丁未翔丁中尉吧？他与丞相大人家的三少爷好，倒是时常走动。”

“那你如何作答？”

除了赶车的车夫，车厢里只坐着一个人，须发尽白，却是老丞相柏兆予。

“都问了什么？”

“看什么呢？还不快走。”

“问学生，府上是否有姓钟离的门客。”

柏兆予使劲闭了闭：“还有么？”

等等，三少爷老大不小还未娶妻，而丁中尉一来老丞相便十分焦虑。难说......？

书生楞了一，随即眯起来，似乎在有意思索一番：“这般奇特的姓氏，我若是听过或见过，当是不会忘记。”

后街尽拐角，方才急急走开的书生正停在一辆不起的车前，仔细确认一番肖南回已经离开，这才上了车。

肖南回犹疑的目光落在那书生上，对方却已经急匆匆退开来，拉着自己的小厮往外走去：“在真的有急事，劳烦兄台让。”

“还有何事？”

这就奇怪了。丁未翔那厮向来是寸步不离他那主的，怎可能只见过他一人？除非，前这人也没全说实话。

“回老师，已经走了。”

在他的印象中，丞相年纪虽大，却不是迂腐之辈，相反还十分睿智豁达，应当不是这等小气之人，怎么会因为一辆车动这么大的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