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先生不必起。”钟离竟示意丁未翔将东西拿上来，“东西我已经拿过来，在塌上看就好。”

“无字。”

大掌柜笑了笑：“公能有此心也是难得。父亲确实年事已，唯恐不能给到公想要的答案啊。”

玉楼后院是条狭的甬，两边是一间间的矮房，各个门上落着大的铜锁，都是存放玉料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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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，他便搀了个拄着雕玉龙拐杖的老人走了来，正是大掌柜本人。

拄着拐杖的老掌柜向着床上的人恭敬行礼，特意提了嗓门：“父亲，您等的人来了。”

丁未翔依言将那不过拳大小的坛端了过来，坛里是一无透明的，闻起来有淡淡的苦味，老人颤颤巍巍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在了盒上。一层细小的气泡在盒表面浮起，老人随后抓起一旁的绸布细细拭，那绸布像是有了法术一般，所过之便将那污泥厚尘尽数抹去，面莹剔透的本质。

空气安静了片刻，那沧桑的声音才再次慢悠悠地响起：“我这样的人，原本是一辈也不可能见到这样东西的。你姑且将这一切当机缘巧合吧。”

“那便错不了了，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。”

老人了气，慢慢挽起袖，枯瘦的手指在到那东西的一瞬间似乎变得灵活了起来，上摸索一番，在看到正中那个小后微不可见地了。

“知了，你去吧。”

“有。”

钟离竟摆匣，让烛光照亮四角，终于隔着匣看到了那玉上一不甚明显的裂痕。

“父亲前些日受了些风寒，请了郎中来瞧过只说怕是不太好，公若有未尽之言，此次便个了结罢。”

小童应，快步向后院走去。

片刻之后，一块晶莹剔透、被透明薄包裹着的翠绿玉石显现来，却原来是被装在一个量订造的盒当中。

塌上老者微微垫起些，好让自己气地顺畅些：“公总算来了，老夫还以为等不到你了。”

钟离竟躬一揖：“幸得再见老先生一面，亦无多求。”

“老先生当年是如何见过这东西的？”

绕过简单屏障便见一张榻，塌上躺着一名裹着厚毯的老者，须发尽白，形容枯槁，一只搭在毯上的手嶙峋见骨，若不是那还略微起伏的，见了的人怕是会以为这已经是一尸。

屋十分狭小，但该有的东西也都齐全，初夏的天气已经微，房间里却清凉宜人，角落里有一小摊草灰，是刚刚烧过艾草留的灰烬。

丁未翔走上前，将一旁立在床的小几拿来摆好，那小几是最普通的樟木制成，因为常年使用，已经磨得发亮，岁岁年年中不知有多少玉奇石在其上转停顿过。安置好小几，丁未翔小心将那巾中的东西拆来，素白的布上静静躺着一个四四方方的什，左右不过男手掌心大小，看起来污蒙蒙的，不知是何材质。

修的手指轻轻在那玉石上，白皙与翠绿形成刺目的对比，就像年轻与古老之间横亘着的那的时间鸿沟。

绝：“公有所不知，大掌柜年事已、行动不便，已经多年不见客了。”

虽然一早心中便已肯定七八分，但如今听到这句话，钟离竟还是微微展了展眉。

大掌柜最终停在尽的一小瓦房前，徐徐开。

丁未翔却：“我等与大掌柜有约在先，烦请通报一声，就说钟离公来找便可。”

大掌柜看一钟离竟和丁未翔，不再多言，躬退。

老者一直闭的颤了颤，缓缓睁开，浑浊的珠转了转，勉落在钟离竟上，辨别了一会，才微微动了动手指。

“那边柜面有个黑的坛，你拿上来。”

说罢，他推开屋门。

“我睛不行了。你看看，里面那块玉上可有字？”

这一趟霍州之行虽然剑走偏锋、险象环生，但如今这结果确实也不枉他亲自走这一遭了。何况，他还认识了有趣的人。

钟离竟小心托起那个透明的匣，透过雕的晶薄，只见一块正四方形、八面光如镜的碧玉静静悬在其中，像是漂在一透明的里，其妙非常。

如此妙之实属罕见，若非亲所见便是千言万语也难描述其中玄妙。

他看到钟离竟，也是有些惊讶，半晌示意小童退，亲自取了提灯来，将二人引向后院。

“可有一角是有裂痕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