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认真算起来，从前天夜里朱明祭结束，到昨日追着邹思防了沼泽地，再到今天已是黄昏时分，他们将近整整两天两夜未合过。

一旁从服了药后便安静休息的人缓缓睁开，瞧一在地上的某人：束起的发散了些，衣服被压在拧得厉害，整个人像个宿醉的酒鬼一般，唯有那张脸在熟睡中柔和来，倒不似醒着时那样凌厉。

只要没走霍州地界，一切便不算尘埃落定。安律的事未必只有他们知晓，还有安律后那最终也未现的神秘人，此刻是否也在暗看着他们呢？

肖南回是被憋醒的。

肖南回认识这神，这神叫“你懂个”。

不得不说，钟离竟的睡姿及其良好，即使是在病中有些昏沉，他也自始至终保持着盘而坐的姿势，脑袋都不带歪一的。

想到这里，她原本有些困顿的神经又立了起来，郑重摆了个军中打坐的姿势，隔三差五就撩开车帘观察一外面的况。

前这人嘛，气质姿态都甚，看起来绝对显赫，可不知为什么，偶尔却会一些吃过苦、受过折磨的觉。

不知是不是自己睡着的时候胡扯了一旁的毯，那毯结结实实蒙在她脸上，直把她捂得闷气短。

后面两个字还没喊来，嘴便被人一把捂住了。

看在对方是个病人的份上，肖南回没计较那近乎发号施令的语气，将车厢一角的大箱翻了个底朝天，最终把药递到那人手上。

毯落，将肖南回的脑袋盖了个严严实实。

她意识地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，却隔着衣料受到了不正常的度，再一摸额和手心，都是。

这让她想起以前在冢山时候见过的采药人，那些人为了采到珍贵草药，常常要攀爬山几天几夜，晚上便睡在峭岩之间，睡前必须将自己捆绑结实，因为睡熟后稍有翻动便有可能跌万丈渊。

“喂？”

肖南回默然。

肖南回吓了一，赶喊人。

“那边箱里有几个瓷瓶，拿绿的那只给我。”

其实，她最凶悍的时候都称不上凌厉二字，充其量只能算得上是在逞凶罢了。那是没有受过伤害的人才有的神态。手虽重，心却狠不起来。

见对方没什么动静，肖南回脆明目张胆地观察起对方来。

钟离竟瞧了一会，突然便从一旁扯了块毯往地上那人上一丢。

第29章 过桥

哼，不说就不说，本来也不关我的事。

车厢里似乎这才真正平静来，钟离竟换了个姿势，轻轻闭上了。

“赶时间回去。”钟离竟熟练打开那瓷瓶倒两颗药，也不喝直接服，“何况受罪好过送命。”

肖南回颤颤巍巍地回，撞一双漆黑的。

钟离竟冰凉的手指从肖南回的上缓缓移开，轻轻往角落里一指。

难怪他从上车后就一动未动，显然已经难受至极，应当是在沼泽的时候受了风寒，之前没得息只能一直撑着，现这是撑不住了。

钟离竟看完她后便闭上了，嘴也有些苍白，额角的发丝都了，似乎在汗。

然而车那规律的摇摆和频率相同的噪声实在人睡，肖南回了半个时辰不到的样，便倒睡得人事不省了。

“丁......”

她刚转过视线又突然停，再次转过去看边的人，果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。

对方没什么反应。

“叫什么？还没死呢。”

钟离竟没说话，似乎连脖都懒得转一转，只珠向她瞥了一，传递了个神。

她掀开毯坐起来，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旁的人，但那人的姿势几乎和自己睡着前没有两样，呼也甚是平稳，看起来也睡着了。

钟离竟灼人的呼就在她耳边，近的她能看到他被冷汗打的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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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人，倒真是能忍。

他说的没错，现在他们看似大获全胜，实则仍危机重重。

“都这副德行了，方才为何不说？好歹能回城里请个郎中，非要等到了这荒郊野外的受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