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温降，他一个毫无武功的人穿着衣服，又陪她在泥坑里趴了几个时辰，确实不能再等去了。

第25章 耀夜之关

那只手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：”未翔白天的时候在附近寻过，短时间便不会再来，等在原地便是等死。“

细草柔荇在脚被小心分开，发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赤州各地都有各自方言，但据说上古时文字与语言都是统一的，待到如今古音已经因为无从考究而失传，但古文字还尚有人可识得，只是能够通晓的人实在不多了，而这其中大都是年过半百的学者或昔日贵族，年轻人甚是少见。

如果有，这样的人在赤州绝不会籍籍无名。

绕过最后一片地，一个大的山现在前方，它似乎是开在一白石堆成的土坡上，是向地延伸的，黑漆漆的，望不到尽，宛如一张兽的嘴。

”避开有萤火虫的地方，应当就是实些的地面。“

肖南回将掉的靴放在火旁烘烤，鼻间飘来一若有若无的清苦气味，冲淡了沼泽来的味，竟然有令人心安的觉。

吓唬谁呢？肖南回四张望着，钟离竟把左手袖提起来些，手腕的佛珠。

像是知肖南回在想什么，钟离竟理所当然地看向她：“我是个有佛缘的人，你莫嫉妒，也别把我想俗了。”

越来越密集的萤火像是一条天然的屏障，将一条蜿蜒曲折的路隔了来，她与钟离竟一脚浅一脚地在这条泥路上前行，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，才觉视野渐渐开阔，脚的土地也开始多了些碎石，变得起来。

肖南回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手的那正在发抖。

”白耀关。“

什么？她看着像是个俗人吗？

但她没想到钟离竟会真的回答她：“算是吧，我只是丞相府的门客而已。”

肖南回见了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。难说，拿给郝白药引的佛骨舍利，其实是这佛珠？可佛骨舍利一枚已是难得，这人怎么有这么多？这算什么？炫富？

肖南回抬看着碑上的字，有心刁难：“这上面写的什么？”

肖南回压也不确定这个方法是否可行，只能尽力分辨着黑暗中的光亮。

可是怎么办？找个东西探路？这黑灯瞎火的，要探到什么时候？

“我在永业寺见过你，你是阙城人？”肖南回终于问心底的疑问，她隐约觉得，这人的份并不简单。

”你听说过腐草为萤吗？“

钟离竟就靠在火堆旁的石上，老僧定一般，听到声音才缓缓睁开，瞥一石碑的方向。

“死人骨的味。”

温的篝火照亮了这座已经数百年未闻人语的石碑，将上面的字照的纤毫毕现。

”这是......“肖南回仔细分辨着石碑上的古字。

好吧，确实俗的。可你又级到哪里去吗？

虽然不知对方是真的认识，还是随胡说的，肖南回还是小小惊讶了一。

“晴晚不过白耀关，破晓走黑不走白。”

夜，钟离竟一动不动的侧脸像是神庙里供奉的神像，沼泽地里带来的污泥还未来得及拭去，散落的发丝也无暇整理，却也终于让这尊神像有了几分人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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丞相府？那不是就在昱坤街隔的斜对面？

钟离竟看着石碑，淡淡开：”这便是已经荒废了数百年的白耀关。“

萤火虫喜腐烂的草之地，每当夜晚降临，便会来觅。

“死人骨？”

火星随着灼的空气飘向半空，钟离竟与肖南回盘坐在山的碎石滩上，背对黑漆漆的白耀关，面向空无一、夜幕低垂的沼泽大地。

肖南回。

肖南回回，盯着几步外坐着的男人看了许久，心中有好奇。什么熏香能这么持久，外衣都没了味还在。

”喂，你上到底是什么味？不走到哪都能闻到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