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思防在离那宅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了来。

他已经能看到那木门上贴的门神画了，熊家的人早该听到动静了，可还是没有人来迎接他。

会不会......

邹思防的心地有些快，他正要掉离开，那木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半扇，一个半秃的老个脑袋。

是熊氏的事。

邹思防松气，随即有些不满：“买家一会就到了，你们怎么连个人都不派一个？”

那事神有些呆滞的样，嗫嚅半晌：“人......已经在里面等着老爷了。”

邹思防一愣，没想到对方竟然比约定时间早到了。

他有些心急，快走几步到了门前，一把拉开那老便要屋。

左刚迈半步便悬在半空了。

他的视线凝固在他左脚的地面上挪不开，那里一团黑乎乎的粘稠还在缓慢向外蔓延着。

是血。

邹思防僵抬，那事也正僵地看着他，颤抖的胡上还沾着几滴血。

第23章 局中局（）

熊氏当家熊炳南祖上是地的穆尔赫人，有着穆尔赫人引以自傲的健魄和密须发，八尺、声如洪钟，站在一众外乡人堆里，仿佛庄稼地里钻来的一棵朝天树。

然而此时此刻，他的颅却被摆在只有几尺的矮凳上，那生前细心照料的髯被飞溅的脑浆糊一团，整个像是一颗被踩烂的冬瓜。

邹思防的脸正对着熊炳南的脑袋，那上面的一双珠已经开始泛白，死鱼一样地瞪着他。

“邹老爷。”

同样的声音又唤了他一遍，这一遍带了些不耐烦的味。

邹思防迫自己不去看那声音的源，宁可将视线停在前这颗脑袋上。

“各、各位好汉，此我也算熟悉的很，这个......金元、银元都是有的，还有银票！都是小梅庄笺金印的，绝对没有问题......”

脚步声响起，那声音离他又近了几步。

“邹老爷不是来谈买卖的么？怎的连对家的脸都不看一？岂不是太失礼了。”

邹思防控制不住地抖着，许是因为大病初愈的虚弱，竟一个坐在了地上，他顾不得狼狈，仓皇将视线投在地。

“诸位好汉，我从门起便没看过各位面容，各位要拿什么请便，我绝无怨言！”

此言一，周遭一阵安静，随即几声怪笑从屋各传来，像是中蝙蝠的嘈杂声。

“好一个绝无怨言！”一大力袭来，邹思防的被人拎起，他被迫着与对方对视。

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，平平无奇到你简直记不住这张脸上的任何一个五官或细节。

甚至不光是他，就连屋里其余的几个人也都生着这样的脸。

邹思防脑袋上的手慢慢松开，悠悠一转指了指熊炳南的脑袋：“邹老爷，这话你可应当和熊当家商量过后再说啊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远的其他几人附和着，时不时地从后药匣中取一颗颗圆的红珠丢着玩。

见那价值千金的陵前血被当弹珠一样在地上来去，邹思防的心都在滴血，他心知难逃此劫，无力地闭上。

“你们究竟要什么？”

“什么？自然是一手钱一手货，邹老爷将东西乖乖来，我们便将您的命还给您。”

邹思防没说话，手指仍死死扣着手里的盒。

那人冷笑一声，伸手去夺邹思防手里的盒，邹思防不肯松手，那人手用力盒便飞了去落在地，掉里面的东西。

一方碧绿跌落来。

行凶者的落在其上，似乎在评估着什么。

而此刻熊宅屋瓦片上，亦有几双睛正盯着方那翠绿翠绿的东西。

肖南回碰了碰边的人，压低嗓音问：“是那个么？”

郝白眯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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