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这一次，要等多久呢。

这坛祭台年岁也是久远，但因为是石垒砌而成，至今倒也还结实，只是边缘的砖块破损了些。

白日里喧嚣激烈的凭霄塔，此刻静得像是一井，但能依稀听到古塔外祭典上人们的私语声。

“今夜月不明朗，一会看得清吗？”

围观者们不明就里，以为这便是今年朱明祭的特别表演，当即爆发更的呼声，气氛一时达到鼎沸。

那冒牌的祭司猛地回，见到是肖南回一时也没有动作，似乎有些惊讶。

今夜，青铜灯中的灯油已经填满，便等车上代表神明“祭”的祭司到达祭坛，亲手将贡品放上天地台后，随即燃灯油。

九层木楼搭起的车本来就重心不稳，需得十二分的小心，如今上了这两个大活人还在上面蹦来蹦去，直把车得摇摇坠，赶车的小厮叫苦不迭、满是汗，拼尽力气拉手中缰绳，才没让受惊的横冲直撞起来。

丁未翔回去看旁那人的脸，犹豫：“主，属还是觉得......”

塔上半腰第五层的琉璃瓦上，静立着黑漆漆的两个影，一坐一站，好似原本就坐在屋瓦上的两只脊兽，除了被风起的衣摆，几乎是一动不动。

跃动的火龙在成片的飞檐屋舍间时不时地闪现，在夜的映衬，好似真的有神明降临在这古老城池之中，正一步步迈向属于他的祭品。

丁未翔语。

“你们是一个个来，还是一起上啊？”

“看得清。”

钟离竟换了个盘而坐的姿势，这样一来他的两膝便自那飞檐之上翘起悬空，其便是万丈渊，但他只淡淡瞧着，仿佛只是坐在平地中的一张草席上：“你一路跟我，可曾见我哪件事十全九稳才去的么？若是那样，你我此刻本就不会在此地。”

那石砖制式甚是大，烧制的技术如今已经失传，一旦缺损便再也补不上了，后人便在其中铸了青铜灯缀，又沿着外围砖石凿一条浅浅的沟槽，每逢庆典的时候便在其中上的灯油，燃后动的灯油便能将整个祭坛包裹在夺目的火焰之中，甚是壮观。

。

百步之外的佑荫坛，邹思防在三名大祭司的陪同，走至了最终的祭台。

“自外以来，属便日日提心吊胆，此番此举实在冒险，属......”

佑荫坛的廓已经隐隐在夜中浮现，再有百余步左右的距离便是祭台了。

祭坛上一个个翘首以盼的影背后，古塔可云的大廓伫立在夜中，将今晚的月亮挡去了一半。

整个祭坛上的灯火会持续燃烧，期间不断有人加填灯油确保火焰不熄灭，切不可人为浇灭火焰，必须等到一场雨从天而降将火熄灭，才算祭典完成。

江湖，本就是只看本事的残酷地方。

丁未翔有些无语，这本不是担心不担心的问题，而是这万事都免不了一失，而他担不起这万一的后果。

站着的那个，低声回应。

“无妨。”男脸上那暧昧不清、似有若无的神和这黑暗相得益彰，就连影也与之为一，只有方烛火反在他底，细细碎碎的一亮光，“你都将我放在这里了，便是有人想杀我，也要爬个一刻半刻的，有甚好担心的。”

“怎么？以为甩掉我了？”

火焰中，只见车层竟有两个面的祭祀者。两人在难以落脚的车上翻转腾挪、你搏我击、争着去夺那放在祭台上的玉，煞是彩好看。

屋脊上，肖南回一边发足狂奔一边眺望不远祭祀礼队前的方向。

肖南回甩掉脚上沾着的几块碎瓦，不再废话，直直向那人攻去。

队伍转过最后一个弯，便想着终前。

许久，坐着的影徐徐开了。

据说最久的一次，青铜灯烧了月余才等来那场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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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想着，一侧车突然一沉，整个车微微倾斜起来，小厮懵然回，向后的木楼望去，却见一个影不知何时上了车，

礼队车就这么踉踉跄跄地向前艰难前着。

“好，那便之前说的吧。”

驾驶最后一辆车的祭典小厮手心已被汗透，这赶车也是力活，何况祭典路线复杂，一路走来要想不差错还需提起十二分的神。瞧着终便在前方，他心中的担这才轻了些。

那假祭司看肖南回功夫远在自己之上，仗着女段柔韧，便在车竹竿间来回穿梭躲避，肖南回只攻不守，势要将对方从车上掀来。

第19章 朱明玉现（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