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竟缓缓转过，脸上竟一个笑，只是那笑只停在嘴角，看着便有几分古怪：“多谢老先生提醒，这便小心些。”说完，示意边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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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前说话的那公也不再看满室惊诧的脸，施施然迈步走那结着蛛网灰尘的窄门，他的侍从跟其后，顺手将已经躺在地上的门板重新堵上。

“无妨，方便最好。”他径直向屋唯一的一张床榻走去，那其实本称不上是一张床，床和床尾的木板已经不见，只有两块床板还严丝合地待在原地，“何况比这糟的地方我又不是没待过，何必介怀。”

茶馆后院，钟离竟走在一片碎石上，对四周荒凉的景象恍若未见。

谁知后来馆主一朝病死，此便渐渐败落。如今的茶馆早已不再烹茶为生，但昔日那些品茗的书生儒士却还聚集在此，日夜畅谈辩论，或是针砭时事、或是求仙问，参与者自带新茶，每人自备茶碗，今日喝的是湘君兰雪，明日便能尝绿泉玉瓜，虽然环境破败各人也都衣衫褴褛，倒也有几分远离世俗的快活。

丁未翔将几件简单的随行李放在布满灰尘的桌上，忍不住皱了皱眉：“此实在破败鄙陋，主确定要宿在这？”

丁未翔上前一步，左手轻轻握上刀柄。

说罢，他伸手轻轻扣了扣那床板。床板发空的声音，在空的石房里回着。

茶馆，馆主不仅烹茶手艺绝佳，更是个隐士人，总有慕名而来的居士修者来此拜访，久而久之名声与茶香飘万里之外，也算享誉一时。

茶室恢复了安静，若非地上那些散落的木碎片，真叫人怀疑刚刚是不是真的有两个人从这里走过。看客们面面相觑，随后又投到新一的辩论当中，便把这怪人怪事抛在了脑后。

照往日经验，这个时间来茶馆的人并不多。晨起才是茶馆最闹的时候，这个时辰当是酒肆生意最好的时候。

门传来些响动，又走两个人。

但是茶馆里没有人抬去看那两位新客，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那茶案那一小块天地间，就着最后一缕薄光，着忘记尘世的梦。

车上的人低低应了一声，一只带着佛珠的手轻轻撩开帘，半张有些困顿的脸，那双狭的此时带了几分迷离，只瞥了茶馆的门面，便淡淡：“那便去吧。”

茶室的最里面已是昏暗至极，似是到了尽，钟离竟的脚步便停在那里。

钟离竟似乎料到如此，披着那裘衣坐在那旁，他半阖着，不知在思索什么，手指挲着腕上那串沉甸甸的佛珠，上面如今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一颗珠。

院中原本植了些竹，但因为许久无人照料，已经荒草丛生、枯枝满地，碎石路得尽是一栋石垒成的小屋，门扉大敞着，屋有些杂的地面，似乎还是主人匆匆离开时的模样。

细看去，那些珠是被一纤细

丁未翔见此上前，小心将其中一块床板挪开，一个不可测的黑了来，隐隐有闷浊的空气从其中。

差室有一瞬间的白光闪过。

有个胡已经半白的老者正在油灯和人斗着笔法，余光瞥见那二人，突然开：“后生，那封着呢，不得。”

也不知那人是如何得刀，只砍断了那门封，却半未伤及那块门板。

“未翔，这里。”

天已将黑，茶馆里的各个破桌上摆着些油灯，光线昏暗，只显得每个低声私语的人都有些神秘。

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，那茶室墙上钉着的木板便应声碎裂，一扇通往后院的窄门。

“主，应当就是这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