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面前，一张一张展示给他看。

“阿尘把睛还给我了，总算可以自己读书写字了。但我还是不明白他到底想什么，他对我好像有很大的误解，怕是中了姬阅安的。”

“他说要娶我，我看着却很不安，我还可以相信他吗？我还、着他吗？”

“恩怨都成了过往，恍然间，想起了我的过去，若是从一开始，我就没有存在，是不是不会经历这些苦痛？落九天殁了，阙澜衣也不知生死，还有清越山，再也回不去了，都没了。师兄不是那个师兄，家不是那个家，我原来，什么也没有。”

······

段尘一张张认真地看过去，看起来应该是寻伐雪被困的岁月里，闲来无事随手写了打发时间的。

“今天，我发现了，我知了，原来是我错了。”看到这一张时，段尘神一变。这张不似之前的，笔迹凌甚至还有染，看上去像边哭边写的。“他是那么的痛苦，我却还了他一刀。即使这样，他依旧说我要娶我，想与我好好过一辈。我却当他这是想囚禁我，为师错了，为师······”后面的字迹染的厉害，一团模糊看不清楚，段尘焦急的翻看一张。

“这个方法有效，他有救了，不用再受那些痛苦了。既然如此，我便将自己所有的魂力都渡予他吧，反正我已是废人，借助本魂力再修炼灵少说也要八九年，仙界等不起。只有这样，才是最两全其的法。”

段尘怔愣在原地，看着对面一脸释然的人，好一个两全其的法，只要他段尘永远被蒙在鼓里，真的是一个两全其的法。

“愿，以吾之魂，渡尔之神。”

寻伐雪看着最后一张纸，沉重的叹一气，在寂静的殿更显渺远悠。他放那张纸，随后起，摇摇晃晃的了殿。

段尘目光落在那张纸上，“枇杷映黄，他年人在旁，池园偷换光，正人间昼。”

后来，卐儿收拾寻伐雪东西的时候找这张纸，给了段尘。那时段尘正陷寻伐雪离世的悲痛之中，忽见这一句，千愁百瞬间涌上来，提笔毫不犹豫的写了后半句：

“寒玉碎响，故人远离乡，残念难度洪荒，恰此间惆怅。”

梦境连着记忆，虽是局外人，但段尘依旧在这段记忆中，受到寻伐雪满心的荒凉与悲哀，还有他那视死如归的决心，放一切的淡然。

这样的真相，段尘不是没有怀疑过，但当他真切的展现在前时，段尘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淡定。

他比阿寻先醒过来，却只是一动不动的躺着，怀里人睡的安稳，他想收这个拥抱，都害怕吵醒他。

原来他的师尊，是这么的好。他段尘今生何德何能，遇见了这么好的师尊，一次又一次，将他从泥沼中拉起。他以为是自己走了泥潭，回过才发现，一直有人托着他前行，替他挡住了背后所有的污泥。

此刻的他才真切的受到，寻伐雪给他的，远比自己更多更沉重。原来师尊，与他一样，地着，无药可救无法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