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，自从寻伐雪住千梧殿后，这里已经空了许久。

既然来都来了，段尘便了火诀走去瞧瞧。

殿一尘不染，和寻伐雪离开前一模一样，看来卐儿一刻都不松懈。书架上零散的放这些书，都是寻伐雪平日喜看的。

有一本灰蒙蒙破破烂烂的书被压在最底，段尘好奇地来。封面写着《玉华录》三个大字。

这书倒是新奇，段尘从未见过，便打开了看看。扉页上写着一首诗，段尘从读到尾，脸大变。因为那正是萧忆当年，写给段尘母亲的诗，早已随着他父兄的尸，一把火烧掉了。

为何现在现寻伐雪的书上，段尘忽地想起，寻伐雪从未正面回答过萧家灭门的事，而他后来会放弃，完全是自己的一厢愿。他愿意相信自己怀瑾握瑜的师尊，更重要的是，他对寻伐雪的，如毒一般骨髓，早已穿了烂了心，他愿意赌一赌的。

可是，隐隐浮上面的真相，宛如要住他脖的绳索，可以将他活活勒死。

段尘一夜都没回去，呆呆的坐在丹朱殿。当初从别人嘴里知萧家灭门的真相，他没有信，寻伐雪对此事的沉默，他也没有信。直到亲看见，他才发觉自己输得多彻底，完完全全被人玩于掌之间。

段尘推开千梧殿的门时，寻伐雪正坐在桌前梳妆，看他走来，展一个笑容。

他将梳递给段尘，笑着问：“帮我绾发，可好？”

寻伐雪乌黑如墨的发在段尘手指间动，从镜中，段尘始终看到那人笑意盈盈。就是这样的笑，让他逐渐迷失在了梦境中。

段尘手中的梳，忽然开：“师尊。”

“嗯？”寻伐雪带着快的尾音应了他。
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明明之前恨不得我死的。”

寻伐雪沉思了一会，最后也只是说：“我也不知，只是突然觉得很喜你。”

突然觉得？真的是突然而不是别有用心吗？

段尘抓着他发的手忽然用力，寻伐雪吃痛被迫仰起，满脸疑问的看着他。

“寻伐雪，看着仇人之对你如此死心塌地是不是很啊？”

寻伐雪中蓄满泪，无辜的说：“阿烨，你在说什么胡话，我怎么了？”

段尘看着他楚楚可怜的样，心中怒火更盛。他的师尊不是这样的，从来都不是这样。他在埋怨寻伐雪给他编织的梦境，可说到底也是自己蠢，傻傻的了他的坑，自欺欺人。他早该意识到的，自己的师尊，怎么可能受辱后还对自己乖乖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