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：“我要一个人静静。”

方彦毫无反应。

为什么他周昱会如此轻而易举地死掉，来不及对方彦说一次“我你很久”，来不及听听方彦的秘密，甚至来不及给他一个真实的拥抱。

有个想法在周昱心底悄悄萌芽，他想，会不会有那么一可能，方彦比他想象中要更喜自己一些。

就在这时，方奕带着谢医生来敲门，方彦没回应，他们直接推门来，就闻到了的血腥味。

最后方奕烦躁地原地踱步半晌，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，掏手机拨通号码：“喂，谢医生在吗？……是这样的，目前我弟弟的状态很糟糕，麻烦你尽快过来一趟……”

他不吃不喝，任凭方奕好话歹话说尽，本不为所动。

“方彦！把刀放！求求你！不要伤害自己！”

周昱拼命想要阻止他，可是偌大的世界能听见他的嘶吼的人只有他自己，他无法阻止任何事的发生。

他们俩关门后，门外若有若无地传来方奕一句话：“不是才认识一个月吗？怎么这么？”

方彦从到尾都没有一丝痛苦的表，麻木得可怕。

“周昱一直都对你很好，你可不可以也对自己好一？”

周昱对自己的后事丝毫没有兴趣，他更担心方彦现在的神状态——看起来实在是不对劲。

周昱飘到方彦面前，轻轻地顺着他的廓摸了摸。

听到周昱的名字，方彦终于有了反应，他神微微一动，然后慢慢地。

“去，”方彦忽然轻声，“我要一个人静静。”

带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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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前脚刚关上门，方彦后脚就摇摇晃晃地起，一个踉跄差没站稳，周昱赶伸手想扶，抓住一片虚无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活人了。

方彦从被方奕行带走开始就没再哭过，面表凭空失踪，安静得像个假人，除了提回家的要求，就再也没开过。

谢医生直视方彦无神的双：“方彦，你没有错，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
不是的，周昱已经认识方彦很多很多年了，生前没机会讲，死后这些故事宛如腐朽风化的沙砾，散在角落里，再也没人去拼凑真相。

方彦走浴室，在周昱的盥洗台上翻找片刻，找到一柄剃须刀，相当熟练地拆刀片。

“方彦，你不能这样继续任去，既然你已经成为了周昱的合法偶，就应该明白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，你应该——”

意外的是，方彦异常决地要求回以前和周昱共同的那个家。

方彦木然看着血不止的伤，近乎无声地说了句：“对不起，把你的房间脏了。”

“行，我相信你，”谢医生着方奕不赞同的目光，“但你晚饭要记得楼来吃。”

方奕剧烈起伏半晌，压着脾气：“好，我去给你拿饭，待会儿必须吃。”

与周昱相反，方彦的神安详而依恋，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，衣柜成了最温柔的避风港，让他暂时忘记了残酷的现实，跨越生死，仿佛还在与人相拥。

他步履虚浮地钻属于周昱的房间，在床边的地板上坐了一天一夜，他坐了多久，周昱就在一旁陪了他多久。

“别撑着好不好，你可以哭可以闹，那么多宣绪的方法，为什么自/残？”她继续。

他们冲浴室，方奕夺刀片，谢医生赶给他理伤。

方彦的脸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差，惨白到了极，一双漂亮的睛枯潭似的，透着沉沉死气。

然而方彦听不见他的话。

方彦对着缠满纱布的手臂发呆良久，慢吞吞回到卧室，打开周昱的衣柜，把自己埋去，再关上门。

哪怕就一次，让我抱抱他……

周昱心疼得要命，一次次试图碰他，却始终无法，焦躁得整个人都快疯了。

周昱穿过柜门虚虚地把他抱怀里，心中尽是苦涩的泪意，却一滴泪都掉不来，他连哭都不到。

“我知你现在非常难过，我理解你的痛苦，你能跟我说说话吗？”谢医生轻声细语。

方彦挽起袖，周昱又惊又怒地发现他的小臂上全是层层叠叠的新旧伤痕，而他现在着锋利的刀刃，毫不犹豫地往划，割开一又一的伤，血滴滴答答地槽，很快汇聚成血洼，简直目惊心。

而方彦……

光线照不来，这里的空气中都是熟悉又陌生的气息，有效地安抚了方彦的神经。

周昱心里顿时升起不详的预，他厉声：“方彦，你在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