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他转就要走，辛悲慈却没动地方。

何满这才注意到他的语气里带着犹豫，他想知自己要被带到哪里。

“你怎么知他们不在家？”

“如果你演片主角我可不看。”

“哪个家？”

没想到他问的是这句，辛悲慈也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一句。

辛悲慈又重复了一遍，转过正对着他，正午的风在，街上只剩对视着的两个人。

“看过我小时候的照片吗？”

“找到了，走吗？”

“我那时16岁。”

“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？”

“我有东西留在那里了。”他思考了措辞，指尖上了太，“是我上学时参演的电影。”

第27章

那叠光碟就在整理箱底，自放来起就没有人动过。他拿着影集站起，辛悲慈正举着相册翻开的一页对着他，是一张全家人在照相馆的合影，九十年代照相馆的质，背景是蓝天白云草地布景，照片上的辛恩谢看着二十，还留着女学生式的发，岳父母也没老去，丈母娘的细眉还有些黑的过，好像刚纹上去。

“你上一个家，爸妈的家。”

是我害了你们。”

“想听。”

“给我吧。”何满拿过了相纸，“次帮你放好。”

他决定转换话题，扬了刚翻来的影集。

何满正低着把柜的整理箱向外拽，答了声“没有”，他好像从来没看过这家的相册，也从没想过翻。辛悲慈走过来蹲在他旁边，从箱里拿过一个壳布面的相册，站起来，对着台刚一翻开，灰尘上就炸成了烟。

两人回到家时已经午了，天气有些转，没拉窗帘，屋里光线昏暗。

对方应了一声，想把相片重新折好，结果那半张弯折相纸当场裂开了，飘飘悠悠落在了地上，停在两人中间，辛悲慈颇无奈地叹了气，低把纸捡了起来，却不知该放在哪里，喃喃自语：“就剩这一张了。”

辛悲慈抬了眉，他还记得这事，辛恩谢回家时说过一次，辛远也是，在这家人看来没什么比一场和和的婚宴更重要了，于是他又把脸转回了墙上的相片。

他愣愣地转看着何满，小声说：

他的相没变太多，相纸上的少年也一样眉畅，不知是不是因为一直被叠在背面，总觉得他的五官要更清晰些，房间里很静，甚至能听到边人浅浅的呼声，但是何满不敢转，这个模样的辛悲慈太遥远了。

辛悲慈绷着的气松开了，他抬了肩膀，语气里有了些笑意。

“差不多。”何满躲开了视线。“我演是片主角。”

“你瞎说什么呢？”辛悲慈笑了一声，“等我走了你们还要接着好好过。”

“恩谢表妹结婚——也是你表妹， 他们去跟着置办了。”

“你先陪我回趟家。”

辛悲慈把手伸相片夹层，照片太久没拿来了，表层的颜有些失真，他翻过去看了，随即展平了相纸——他的影被折到了相片后面，照片上的他没有笑，带着一脸稚气凝望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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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满似乎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，愣了接着说。

全家福挂在电视墙上，照片上有四个人，是两人结婚后带着父母去照的，本来还想等孙辈生后再去照一张，结果一直没等来，这张照片一挂就是五年。辛悲慈站在相片看了一会儿，转又说：

“我不喜那里，不能回现在的家吗？”

“但是我的故事很无聊，有些——”

何满有想笑，却忽然意识到照片上少了个人。

家里的摆设还跟之前一样，只是四都显得旧了些，地板是九十年代的窄条木板，踩上去已经没了之前的韧。辛悲慈的手沿着墙一路划到了客厅，视线停在了电视后的全家福上。

“我想听。”

何满忽然停了脚步，转看着他，辛悲慈本能地顿住了，开始思索刚才的话。

何满叹了气，往回走了几步回到辛悲慈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