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旬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，睛瞪得溜圆，艰难的把后面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
可这次……

程旬意识地握住他的手腕，微微仰脸想要说话，却看见陆行殊冲他摇摇，“他们快完了。”

陆行殊顺势握着他的手腕将人拉了起来。同学们就快完回来了，如果被他们看见误会了就不好了。

程旬悲惨的挨了一记粉笔之后又被勒令罚站了小半节课。

程旬现在的心又崩溃又无奈又翻江倒海。

原来不是梦么。

更不幸的是接来的课是班主任的数学课，严厉如老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。

程旬也顾不得两个人现在的狼狈模样，直接伸手抓住了陆行殊的衣领，导致原本想撑着地面爬起来的陆行殊一个踉跄又被他拽了去。

一课冲教室去洗脸的人现在成了程旬。

脸颊又开始莫名烧起来了，害得他又狠狠地往脸上泼了些冷。

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逐渐朝教室靠近，程旬的理智也在慢慢回归，他悻悻的松了手，一刻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大步星的走至窗前，用极快的速度拉开了窗帘。

问问问，有什么好问的。

陆行殊很少笑，或者说几乎不笑，之前程旬看见的那两次也只是很浅的弧度。

趴在课桌上的时候双枕在了手臂上，视网被挤压着，柔而泛着光的星火纷至沓来。

程旬拿手背贴了贴嘴，脑里走灯一般的晃过陆行殊清隽的脸还有弧度优的嘴。

陆行殊也知这个时候该好好解释，而且如今这般狼狈的状况，再怎么说也不该继续躺在地上了，可是看着程旬的表，他愣了愣，继而笑了。

那晚上的记忆如同缺始终想不起来，唯一肯定的是，程旬以为自己在梦里随随便便亲了一个人，可实际上他亲的人就是陆行殊。

程旬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梦境，想起那人与陆行殊渐渐重合的眉，想起了自己不不顾扑上去的亲吻。

在地上。

柔的日光从窗外投来，一驱散了屋的暗沉，扬起的尘埃四散在空气中，那些微颗粒可见。

程旬无比懊恼的抓了抓发，一脸的绝望。

只是他还不能宣之于。

难我昨天亲了陆行殊？

程旬：“……”

唯一庆幸的是没摔在垃圾桶上。

程旬瞪着他，“你笑什么啊？”

他珍藏至今的纯洁初吻就这样，被他自己在不知的状况，主动送给了一个男生。

言蜚语最伤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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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泼在脸上顺着尖落，总算让神智清醒了些。

“是你让我亲的。”陆行殊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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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亲我？”程旬仰起脸看向他，有凶又有些纠结的表使他看上去更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了，“你……”

“你胡说，我是让你重复……”昨天我对你的事。

本来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也没什么，可偏偏刚才自己非要拉着陆行殊问原因。还非要着人“报复”回来……

程旬发愣的时候已经不再抓着陆行殊的衣领了。

反正只是因为我喝醉了，只是不小心的乌龙而已，反正自己也忘了。

那双尾微微向弯的睛弯折好看的弧度，薄轻抿，嘴角略略上挑，笑的太过明显。

其实在亲去的那一刻，陆行殊就已经想通了，也想清楚了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。

他整个人都蔫蔫的了。

怎么可能，我怎么可能……

完这一切以后程旬又快步回到了自己座位上，埋倒了去，还盖弥彰的用手捂住了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