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凑合凑合。”许宴说完「凑合凑合」就想到老板说的那句「凑合凑合」，想到什么说什么，“台球室老板算你们那圈的？”

听起来像真的一样，真的不是在偷偷幻想他么？

喝酒的脑比平常迟钝。

但肖远懂了：“你想问，像我们这样的，喜一个人什么觉？”

吧台小妹问笑什么呀。

“嗯。”许宴沉默两秒，“你不要误会，我就是好奇问问。”

一个他一直暗恋着，却不敢表白的人。

许宴：“你未来就这样，我觉得帅的。”

这是好事。

台球室没两分钟，林霖说自己好像要闹肚，得赶回公寓解决，扔他俩自个儿先跑了。

不是幻想也没关系，日有所思，夜有所梦，梦到未来的他，说明心里向往未来和他依旧有联系。

夜寂静，衬得他们的聊天声格外清晰，只有在车辆路过时，会短暂地模糊一两句。

许宴袋里的手指掐了一把自己的腰间，清醒些了：“我说我梦，梦到你未来发型就是这个，然后就画来了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肖远往他边靠近了些，手臂挨着他胳膊，“为什么要给我画发型？”

肖远笑了声。

冷空气中，男生脸比被日光灯照着的时候都要白，许是天寒的缘故，显得肤有些病态，的呼都变成了白雾。

和当年着酒瓶碎片划伤他的是同一个人。

肖远：“哦。”

“好像是。”肖远没想到他会提这问题，以为他会装作没听见，像自己和他的关系一样。

许宴偏过脸，纳闷地走着路。

肖远：“没有。”

老板说：“你们女人不懂。”

心想他中间空来的那一段，本来要说的是什么？

街清冷，路上的行人不太多，偶尔一两个双手抄兜匆匆走过。

又笑了笑，摇摇，然后又笑了笑。

“不分伯仲。”肖远说，“不能不分上。”

“笑什么？”许宴看他。

肖远：“？”

许宴手抄袋，缩着肩：“你以前是不是讨厌我？”

“啊？”

“讲不清楚。”肖远说，“这之前我没喜过女孩……第一次意识到，就这样了。”

“你们……”许宴想问，“喜一个人，比如你，我……就是，你，和我这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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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？”肖远听不见他吭声，主动问。

他给自己倒了杯酒，喝了，眸忽然暗来些许，望向包间方向。那扇门好巧不巧地开了，里面走来一个青年男人。

“我不可能。”许宴。

顿了顿，像是为了更有说服力，他又咬字清晰地重复了一遍，“我绝对不可能。”

比如他们。

“不过你可以试试。”肖远忽然笑着说。

许宴：“你说的没有就是有。咱俩不分上，我也讨厌你。”

许宴问完接着问：“冷么？”

晚11钟。

说得磕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