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远起让她来，淡淡地嗯了声：“等会的。”

肖远眉皱得死，目光冷冷，指上久未不散的麻痛似乎在提醒，前这人本就和自己不对付。

实验桌数量有限，照老规矩和教室里位置坐的一样，两两同桌，三人拼桌。

幼稚……

终于挨到放学，肖远摘镜，疼地了额角。

许宴着：“我就是故意的，你能把我怎么样。”

大帅比许宴去晚了，三人桌不带他。他不开心，把嘴撅到天上，目测能挂油瓶，对肖远这个伙伴不太满意。

最后一节课，肖远收拾收拾家当搬回了前桌。

今天的理课程，主要就是围绕动能定理，和机械能守恒定律的两条验证实验。

许宴哼了声。

许宴在某家排挡里找到了正和同学一起吃午饭的林霖。

细微的拿钥匙动静，然后是少年赌气的轻哼，再是钥匙放到桌上的声响，最后少年着哨离开教室。

班里的同学散得很快，宋芝悦和其他两位女生约好了一起去吃午饭：“你不走么？”

结果整节课，肖远就一直在经历着后面那人恶意的「翘」「放」「翘」「放」这么一个反复的、让人烦躁的过程。

“行啊，一句话的事。”林霖猜一通，“什么况，你别跟我讲你早上也迟到了？”

男生两手趴在桌上，竖起右手着睛明。许宴路过时稍作停顿，微微侧过看着他。

许宴气急败坏地坐回先前的位置，上课铃声响时，他故意把脚翘到前面那位的凳上。

谁还是柿的？

肖远当然不能把他怎么样，但肖远能把自己怎么样。

他看见许宴特别惊讶，问：“咋回事，脸这么臭？”

许宴：“？？”

被许宴勾走一：“怎么玩啊这个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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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芝悦右转回，为了不让同桌肖远发现自己幸灾乐祸，笑意憋了满脸满，乐到发颤，冲他吐了个鬼脸。

察觉视线，肖远也不睁地摸袋里的家门钥匙放到桌上，没什么神气地说：“自己一把。”

林霖：“真迟到了？”

许宴「嗯」字卡在鼻腔里没来，后知后觉他话里似乎多了个字：“什么叫「也」迟到了？”

肖远了理书上动能定理的表达式，然后勾住他手里的橡，弯一些说：“我们验证的是W等于delta、嘶！”

许宴虎虎写了几百字检讨，余一半晚自习再写，甫一抬看班里同学都走光了，只剩他和前面的那个男生。

肖远越想越觉得不对，睁开睛，隔着前面的一张桌，家门钥匙俨然已经落在其他同学的桌上。

许宴在他光泽度饱满的镜片上看见自己的模样，活像十几岁尚未成年的愣青，但他骨里藏着的明明是二十八岁的灵魂，所以为什么会如此幼稚的举动来？

肖远：“……”

许宴在他讲解时拉了橡，鬼使神差地松开。如此低劣的恶作剧，完之后，听不到他继续讲解了，许宴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了什么。

宋芝悦离开座位，走之前看了后面的许宴。

许宴：“……”

许宴讪讪地笑了一，诚恳地说：“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，你会相信我么？”

知识至无上，勤学好问永远不惹人厌烦。

肖远对他的小脾气视若无睹，拆了包橡，拿两来。

许宴坐来抖，说：“没带钱，请我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