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雪回过神来，夸他:“嗯，写得好好。比阿娘厉害多了。”

初见得了夸奖，很是兴，手舞足蹈地说:“是村里新来的先生教的。”

初雪:“啊，那你有没有谢过先生呢？”

初见摇，初雪起，去屋里拿了几个给初见，叫他去谢先生。

初见拿了，了门，找到先生。先生一个面，听闻是脸毁了，不好看，丑陋得很，怕吓到他们，所以才了面。

他把给先生，说这是她阿娘给的。

“娘说，要多谢先生的教导。”

先生说话声音也不好听，沙沙哑哑的，“嗯，谢谢你的阿娘。”

初见听他这么说，又笑呵呵地鞠躬，然后了门去。

先生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，直到再也看不见影。

这是阿雪的孩。

他同阿雪很像，睛尤其像，在笑起来的时候，总让他想起阿雪。

好多年了。阿雪把他忘了，过上了幸福的生活。

这应当是一个不错的结局。

李成暄看着手里那几枚，心里却酸涩。他从前若是有这心，便会去杀一个人。但现在不行，他看向院里那柴堆，劈了十柴。倘若十不够，便二十。

用这柴火，把那几个烧成一菜，吃嘴里的时候，好像填补一虚空。

第61章 终始

初雪会在黄昏的时候来散步, 带着初见一起。初见很懂事，大多是自己走，偶尔由初雪抱着。她们这对母, 是这里最为悠闲的。其实与这里的气氛有些格格不。但也没人会介意。

初雪说话总是温柔而轻缓，不是本地人的腔调。但很受迎，大家都喜她。这村里没人不喜她，要说有, 也只有村里那个新来的教书先生。

教书先生不喜和别人说话，也很少和人谈，除了教书，别的都不。有时候能听见他在院里劈柴, 便再没了。

这一日初雪带着初见来玩，与李妈在院里坐着讲话。李妈家里有一棵很老很大的树，这时节在树荫底刚好乘凉。

初雪放了手，任初见在院里玩。她拿了针线, 跟着李妈绣些东西。

李妈和她讲话:“你也是命苦的嘞，看你得细的, 又漂亮，一定是好人家的姑娘吧。可惜这世不好, 都要活不去咯。”

初雪并不答, 只是笑了笑。

李妈又讲起别的，夸初见可, “村东那家，新来的教书先生，我看他人不。但人应该不错。我是觉得，你要是能与他多接，说不定能成, 一起搭伙过日。”

初雪摇:“谢谢您的好意，不过不用啦。我心里记着阿见他父亲的，不愿意耽误别人。”

李成暄路过的时候，恰好听见这一句。他步一顿，指节微微扣。

这些日，李成暄观察了很久，最终确定，阿雪在这里真的很兴。她兴的时候的神，就是那样，使他也想跟着兴。

李成暄偶尔同初见说话，说一些稀松平常的东西。问他吃了什么，问他学会了什么，会有想问他父亲的冲动，但终究没问。怕答案听得难受。

他还是希望阿雪是他一个人的。

李成暄和初雪也说过两次话，一次是她来接初见，和他寒暄了两句。

初雪觉得很奇怪，从这个人上知到一熟悉的气息。但又找不到相似之。

李成暄没被认来，这令人很难过。好像从前所有一切都被否认了。

他过的那么多努力，他们之间的曲与折，真的成为了过去。但转念一想，他没透一丝半答案给她，从前她最不喜念书，想来没有绪也是寻常事。

在他纠结这时间里，初雪已经领着初见走远。一大一小两个影投在路上，李成暄脑里只剩两个字:安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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