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雪别过脸，有些失态地叫人把门关上。

“关上！本冷！”

她莫名其妙地发火，没人敢忤逆她，全都瑟瑟缩缩照。

好在况还没那么糟，李贞还是醒了过来。

李贞浑没劲，看了初雪，便又睡了过去。

这一觉她睡了很久，从白天睡到黑夜。

初雪执拗地等她醒来，谁劝都不听。他们只好去请李成暄，李成暄来劝她，她红着，请求:“等贞醒过来好不好？”

她神震颤，抓着李成暄的衣角，有一瞬间兴起一个荒唐的念。

她想起雨若。

可是雨若错了事，贞没错什么。

不应当。

初雪低，哽咽，她埋在李成暄的膛呜咽。

太医说查不原因，只能尽力而为。二殿既然醒过来了，想来是没有大碍的。

可是李贞就是不醒。

初雪执拗要等，李成暄便陪她等。

反正很快就过去了，很快。

李成暄看向床上躺着的那人，她很快就要退阿雪的世界了。

初雪哭得凶，李成暄哄她:“没事的，会好的。”

没事的，过一段时间就好了。

就像你丢的那只兔，或者像雨若。都没事的。

有我在就好了。

只要有我在，就可以了。也只有我，就可以了。

*

不知第几风雪，李贞才算醒过来。

她嗓沙哑，说不话来，但仍旧眨了眨，向初雪传递她的意思。

初雪这才不舍地回了甘殿，但这一夜，也没怎么睡着。

李贞也没怎么睡着，她让女扶着自己，提笔想给初雪写一封信。

她从窗牖里看见窗外白雪反的光，忽然明白什么。

她要死了，她知。她活不了了。

李成暄不会让她活。

这时候，她不觉得恐惧了，只是有悲伤。今天她母妃来看过她一次，这时候，她还是关心自己的。

她生在皇家，这辈什么也没得到，好看的容貌，落落大方的格，或者是许多朋友，尽数没有。母亲的，父亲的，也都没有。

李贞曾觉得，人生来就是要被枷锁框住的。母妃不她，可她不得不自己的母妃。因为他们之间是血缘至亲，还有兄弟手足，都是一样的理。

但是李贞想到初雪，她的朋友。还有顾太医，也是她的朋友。

她捂嘴咳嗽不止，手上已经没什么力气，她的字写得也不好看，这会儿更难看。

她给初雪写信，告诉她还没有来得及说的话。

当她写完信的时候，已经天光大亮。她把那封信小心收好，又躺回去。

之后几天，李贞况不见好转，甚至急转直。

初雪每日面凝重，难咽，定要来陪着她。她颜笑，陪李贞说话。

但是没什么用，李贞还是没好起来。

今冬的第一场雪和第二场雪隔了七天，李贞病了七天。

七天后，初雪失去了她的第一个朋友。

她曾以为，她们的分别会是在她嫁人。但是没想到，是以这么悲苦的方式。

初雪伸手接住一捧雪，心悲痛，这觉，上一回还是她爹娘过世。

生命的消逝，其实是很令人悲悯的。她想。

“娘娘留步，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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