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澄看着跪在自己前的人，心中痛了。他想了想，收回搀扶的手，：“所以，磬海也是你杀的？”

风舒不说话了。

倘若那日宁公还活着，你的，也不会真对其痛杀手，反而会另寻它法罢。”

你重伤初愈，便不停蹄地赴往外救助城民，莫非只是想笼络人心，让自己成为人人赞颂的风判吗？”

“你要真这么想，也太自负了些。你若是皇帝，自该心系黎民百姓；若是地府阎王，自该评断善魂恶鬼——但你不是。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文判，既非圣贤，亦非神明，何必将所有的是非对错，都揽在自己上？”

“那就好。这样，就很好了。”

“风雨如晦，可并非人人都有伞傍依。你曾说过，世人皆需历经风雨，而如何渡过磨难，全凭各自选择。

在这件事上，风舒和雪华难得达成共识，狠狠地削了壹甲国一大笔。

“我……”

可怜那新任的小国君，不仅被迫立誓言，承诺永不再侵夙阑城，还约定日后夙阑若遭遇敌袭，壹甲国必须派兵前来助战，并供应法、战、粮草等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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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风舒，你别妄自菲薄了。若非你阻止了磬海，夙阑早就被壹甲军夷为平地，哪还等得到今天？”

宁澄维持着怀抱姿势，良久，才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喃：“您现在，已不再受疼痛折磨了吧？”

如此一来，非但无人质疑您那夜的去向，就连炽云与磬海失踪一事，也再无人过问了。”

宁澄轻抚着风舒的后背，叹了气。

在此期间，力不少的琴棋书画四判，也重新获得城民们的认可——

宁澄说着，俯蹲，将跪着的人拥怀中。他抱着那微微颤抖的，轻声：

宁澄将手中力收，须臾，觉另一个怀抱向他敞来，虽稍有迟疑，却无比温、定。

“不。那时，我真当自己是「宁澄」。若非有你在，我又岂能快速振作起来？”

“是啊。现在这样，已经足够了。”

“我刚将千敛面安好，却发现有人接近栎殿。无奈之，我只得先将您送红鸾阁，然后即刻返回望云，用备好的人偶演了一场戏——

我明知自己错了，却不曾觉得后悔，只因若非如此，我便无法如现在这般，与您相、对谈。活着的每一日，都像是幻梦一场。”

毕竟华林血案过了那么多年，也没多少人会重提这段与己无关的往事了。

我妄想逆天改命，这便是上天给予我的惩罚，让我只能看着您崩溃、痛苦，却什么都不了——”

宁澄望着立在前方的人偶，慢慢地闭上。

好好活着就行。直到我将您送回宁府残垣前，才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。

“嗯。”

你要是想呆在凉亭，我总不能拉着你在雨中起舞吧？

秋去冬来，纷飞的落叶转为鹅大雪，为天地织一方厚棉被。

“您神识不全，失去记忆，反倒让我有些释怀，觉得无须承受您的质问，便可以不去面对自己的良知。

“一善染心，万劫不朽；百灯旷照，千里通明。你既知自己有错，也因此饱受良知折磨，便已足够了。

被驱逐城的壹甲军，在国君光荣战死以后，也只能灰溜溜地返回壹甲国，然后在新任国君的授意，派个使臣前来求和。

“不，我……”

他低着，仿佛在忏悔自己的罪过，又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。

风舒低低地说了声，然后再次沉默来。

回淋了一，试问你会怪自己没守本心，还是会怪我，要将你拉雨里？”

所幸，在众人齐心协力，夙阑各地被毁的房屋，都赶在冬前重建完毕。

“我恨他负了您的信任，逐将其尸弃之不顾。可笑吧？在您面前，我是那个勤恳为民的风判，可私底，却是这般丑恶不堪。”

宁澄了额侧，：“这些年，你为夙阑百姓的那些事，又何曾有假？你行围剿城中怪，差因此而死，难是在演戏？

说罢，风舒像是终获解脱般，叩的一声，跪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。

“是。您明知磬海是细，却打着潜查探的名义，将人放回壹甲国。我信不过磬海，便在金双拐上设了追踪术。在发现他返回城中、企图对夙阑不利后，便将人刺杀于武殿地。”

“我在接收这副躯时，并未受到丝毫怨恨。这世上之人千千万，难不成各人想去或留，都得问过你的意见？街边死了个四肢健全的乞儿，风舒也要责怪自己，没能及时让他衣饱吗？”

风舒闷闷地说着，声音渐渐低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