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上回不同，那人偶方，还多了一摞画纸，上边惟妙惟肖地绘着同一人。

阿毅没有回答，只是轻轻地摇了，然后拉起一辆板车，载着上边的尸块、残骸，轱辘轱辘地走远了。

宁澄应了声，往左边走了几步，又回过，：“阿毅，阿晓他……”

宁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，稍微有些失神。他盯着飘到自己脚边的飞灰，又抬看了渐落的夕，一旋，直往武殿的方向奔去。

“说的是。唉，能当上大人的，果然和我们不一样啊。”

宁澄看着扶着墙气的人，不禁往前走了一步，：“月喑，你重伤初愈，还是先……”

“判？他不是和其他文判一起，到外救治城民了吗？”

原来，我在你中，是这般模样吗？

昨夜那般象，并未殃及风月殿，因此殿不过撒了碎石细尘，只有些摆设被余波震落，其余一切如常。

如他所料，那里静静地放置着一个人偶。它黑的发衬着粉白的面，雪衣上覆着绛红宽袍，眉透着温柔，嘴角定格在一抹浅笑——只是它边，再没另一尊人偶伴着了。

宁澄听着他们的对话容，思绪也飘到了远方。他想着近一年发生的所有事，慢慢地梳理了个大概。

就这样，他们一直忙到时，方才散伙归去。宁澄循着夜，慢慢地走回风月殿，然后不意外地看见了一室的空。

“我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便见月喑迅速转，赭的发在空中扬了，很快就见不着影了。

“繁呢？他在哪？”

还有，这躯原来的主人，究竟……

“好。”

“唉，这问题你都问了半天了。再不加忙活，太就落山了。”

“歇什么，咱们都歇了好几回了，至少要将这一带清完再走。你看那些大人们，就没一个回歇息的……非常时期，能忍则忍吧。”

来人正是月喑。他上只穿着单薄的衬衣，发丝散地披在肩上，赤着的脚打着哆嗦，脸也白得骇人。

……

只是，有些疑问，还是得风舒亲回答才行。

公与这儿死去的弟兄，原来是熟识吧？还是别一一去探他们的死状了。”

“怪了，这儿原来什么都没有，怎就忽然生了那么多碎石块呢？”

宁澄将那几幅丹青捧起，仔细地翻阅着，最后吁了气，重新将暗格合上。

“瞧你说的，这太早就山了，是不是能歇息啦？”

完事以后，他看了窗边的风铃一，慢慢地踱到橱柜前，将隐藏的暗格打开。

这段日以来，你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，和宛若另一人的我相？

宁澄一边用漂移术带起砖石，一边听着旁边的卫兵对话。他手中一刻不停，神却也频频往外瞟，搜寻着一银蓝影。

这活儿虽然简单，可却十分耗时，一直忙到戌时六刻，都未能完工。

宁澄站起，看着踉跄着踏殿的人，：“月喑？你……”

阿毅说着，朝宁澄一揖，：“尺有所短，寸有所。宁兄有咒法底蕴，就劳烦您帮帮那儿的弟兄们了。”

“好嘞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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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风舒，繁他——”

“行啦，别叨叨了，快活吧。”

宁澄到了武殿以后，便与那儿的卫兵们一起，将坍塌的石块、砖瓦搬开，传送到郊外的空地上。

想来，造它们的匠人也不曾预料，自己忘却的记忆，会被这些人偶从灵魂唤醒，最终回归脑海吧。

宁澄抬指轻，把倒的事一一归位，再将满室尘土扫去。

宁澄兀自沉思着，直到一阵紊的脚步声传来，打破了殿的宁静。

“我当牢役已有些年，理过不少死囚的尸，也算熟能生巧了。您方才不过瞥了，就已经难以忍受，实在不适合这收殓的活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