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，反正自己也没多时间了，又何必如此耿耿于怀呢？

人走茶凉本是世间常态，留不住的，就不需要刻意挽留了。

“莫听穿林打叶声，何妨萧且徐行。竹杖芒鞋轻胜，谁怕？一蓑烟雨任平生。”

秋风萧瑟，着一颗逐渐寒冷的心。

那略带苍凉的语句落，须臾，忽地响起另一把轻快的声音：“回首向来萧瑟，归去，也无风雨也无晴。”

……

冻寒的心猛地动了，将意冲到全各。

霞云抬起，看见了一个略微模糊的廓。

“主，这寒风瑟瑟的，您怎就这么好兴致，对月词来啦？”

风舒笑地说着，举了举手中的竹篮，：“我偷偷溜回，了碗枸杞煨汤，还捎上了几小菜。主，您要是觉得闷气，我们便坐这儿吃，如何？”

霞云看着风舒放篮，从腰间的香取一袭棉被，不由分说地盖到自己上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哈啾！”

风舒了发红的鼻尖，：“什么？”

霞云愣了，随即发现对方的小脸冻得通红，可脸上却依旧绽着微笑，仿佛压就没觉寒冷。

适才他被霞云赶石室时，并没携带御寒衣；

而匆匆赶回之前，也只随手披了个斗篷，只是依旧抵御不了寒凉的秋风。

“没事。我有些冷，还是回用膳吧。”

霞云看着风舒的笑容，忽然觉得他与风颜没那么相像了。

“好。”

风舒捡起篮，扶着霞云起，然后搀扶对方走回山。他们用完餐，便直接回石室睡了。

由始至终，两人都默契地没提霞云发作的事，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。

那一夜的风很凉，却十分地平静。霞云受着隔了海湾般的微弱痛，很快便陷沉睡。

然后，天亮了。

那日以后，霞云发作时，也没再遮遮掩掩了。

风舒知他骨里的那份骄傲，总能在觉察霞云不适以后，以「回拿换洗衣」、「研究改良丝帘伞方法」等借离开，留一方空间让霞云维护尊严。

对此，霞云心里除了激，还隐隐有些动。他不知风舒是否猜了什么，反正在对方溜回几次后，他上的痛楚明显减轻许多，人也较神些了。

只是，在?上的疼痛减轻后，放在心的烦恼，却又添了许多。

霞云自知时日无多，偶尔也会拖着疲累的，和风舒一起在山林间穿梭，看看这育他的丽河山，还有变幻无常的瑰丽风景。

风舒毕竟年轻，总是活力十足地拉着霞云四跑，并会在留意到他不舒服时，贴地停脚步，让对方能好好休息。

霞云觉得，风舒必是猜到了自己与草木间的联系，因此在外走动时，总会避开叶茂盛之，能腾行便尽量不落地行走。

除此之外，他也不再采摘蔬果为，而是往返于望云，将料理好的送来，再将餐运回去。

有时候，霞云会恍惚地想，就这么一直生活去，似乎也还不错。

被风舒拉着奔跑时，他久违地听见自己的笑声。那发自心到的快乐，是他苍白的数百年人生中，鲜少有过的绪。

如果能一直这么轻松地活去，那该有多好呢？

可自己这么，是否太自私了些？若哪日忽然归黄土，对被留的风舒来说，是不是一残忍？

“主，您又在发呆了。”

风舒回笑了，继续拉着霞云在林间穿梭。

这几个月来，风舒一改之前的拘谨，变得较灵动、放开了。他此刻拉着霞云，正往山脚奔去。

“再不快些，就赶不及看烟火了！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关于霞云为什么知风舒撒谎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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