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没法接收他的法力，确实颇为可惜，但若是无法将他完好地擒获，就只能走这第二条路了。”

“此言有理。那你之前说的，要附在主上，只需有他的尸就行了，为何非要将之生擒啊？”

“唉，若是他被打得断了个胳膊、什么的，将来魂魄附上去，不就成了个残废吗？”

“说的也是。不愧是华澜兄，考虑得这般细致。”

“哪里哪里，我又怎比得过林烁兄你呢。”

房的两人相互捧，乐呵呵地笑着。

风舒在外听着，只觉得浑血冰凉。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着，手心全都是冷汗。

华伯伯要杀人？而且，对象还是夙阑城最尊贵的主……

风舒对所谓的「霞云主」没什么，只本能地到害怕。

他听着屋传来脚步声，便快速地躲到一旁的木丛后。透过叶片间的隙，他看着两个人影自房走，并在环视周遭后，很快地离开了。

在那两人走后，风舒又等待了一会，才慢慢地站起来。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那小房间前，伸手推了推门扉，不意外地听到金属发的磕碰声。

也是，这用于密谈的地方，又怎会不落锁呢？

风舒盯着门上的挂锁看了会，想了想，又将睛凑到门板前，透过门往里张望。

那屋里着几个小油灯，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室。风舒的目光定在一架木柜上，视线随着里摆着的法移，落在了某个东西上。

那是一个熟悉的扁平盒，里装着的，应该就是千……

——不对，既然人都离开了，那为何屋里还亮着灯火？

风舒警戒地后退几步，又重新藏回木丛后。过了一会，华澜果然又慢悠悠地踱了回来，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。

“合作？哼，要不是夫人说漏了嘴，被你发现苏家的事，我又何须与你这人合作？”

华澜自言自语地说着，并在解开门上的锁后，重新屋。

另一边，风舒在听见「苏家」两字以后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他回忆那些被自己钻研的法、草图，记起那些件上边烙着的方形黑痕，又想到自己父亲临死前，抱着的那个黑盒。

——那地窖里，其实还遗了一件法，只是风舒刻意将其忽略，任它躺在木柜的角落里。

在风舒离开地窖的那一天，满室的烛火都被熄去了。他被华澜拽着上了木梯，最后回望了那片黑暗一。

再见了……

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着。

再见了，会飞的木蝴蝶。

时值立秋，晚风徐徐拂来，得叶片一阵轻晃。风舒缩在木丛后，任凭蚊虫如何螫咬，就是不愿离去。

他不知自己在等待什么，即便他停留在原地，时间依旧会不断逝，已知的真相也不会因此改变。

在今夜以前，他以为人间炼狱不过如此；

可现在他才明白，比地狱更黑暗的，永远是一个地狱。这世上也许没有神，可确确实实地住着恶鬼，只是他们都披着人，久了也以为自己是人——可其实，却是连牲畜都不如的东西。

华澜在屋里待了一会，便将灯火熄了，然后哼着难听的小调走远。

风舒目送华澜离开，又静静地蹲了好久，一直到四肢麻痛得受不了，才跌坐到地上。

这人，已经不是他认识的「华伯伯」了。

风舒环抱着自己瘦削的臂膀，回想在华府呆的这些年月，一时竟不知该何去何从。

他模糊地记起，自己曾经有个家，原来能和华公一样，待在父母边撒、玩闹，累了能休息，饿了能吃饭，而不是需要可怜兮兮地站在那里，为被施舍的一块米糕激涕零。

那些本该属于他的未来，都因为某人的私，生生地被改变了。

他的家变得支离破碎，而那藏在幕后的黑手，却丝毫不觉得愧疚，甚至还预谋着一场血案。

那唤作千敛面的法，应是属于苏家的。当初打造它的匠人，本意是为了向一人赎罪，而不是招惹更多的血腥。

——绝不能让他得逞。

风舒想着，心里忽然升起了一勇气。他很自然地站起，沿着墙面走着，见四无人后，小心地将制坊的透气窗打开，快速地溜了去。

适才那小房间上的锁，其实并不难撬开，只是需要工而已。

风舒在昏暗的屋里摸索着，凭借记忆找到木槌与几枚细钉，然后就着微弱的月光，将细钉弯成不同的形状。

完事以后，他把木槌放回原，再将细钉藏怀里，溜了制坊，直往那小房间走去。

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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