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宁澄打了个冷战。他攥手中微微发亮的银铃，往后的墙靠去。

宁澄有些心虚，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窥探了风舒的秘密，便没再继续翻了。

许是快夏的缘故，这场雨得突然，狂风刮着细密的雨丝，将它们带风月殿，也熄了殿中的烛火。

他忍不住低喊了声，指尖泥地里，抓了一手的泥泞。

宁澄疼得厉害，只是一昧地往前走。那些诡异的人声在他耳边环绕，尖喊声几乎要将他的耳穿透。

“包藏祸心，不得不除……”

无数杂的声响在他脑中窜。

霎时间，整座风月殿漆黑一片，只剩疾风骤雨刮过时发的咯咯响。

为了打发时间，他乖乖地捧了几本和夙阑律法有关的书籍，坐到书案边读了起来。

到了晚饭时间，风舒也没有回来，想来是在讨论公务之余，直接和繁一块儿用膳了。

宁澄撑着地面想要站起，额侧却又传来一阵钻心剜骨般的剧痛。

他跪在血泊里，鼻腔都是铁锈味。温的血溅到他上，然后迅速变得冰冷。

宁澄一面思索，一面把玩着紫穗银铃，银锁片轻击铃，发一阵阵清脆的声响。

，这才发现不止手臂，人偶全上都是由细小的木制零件拼凑而成，可以随意扭动成各姿势。

之后，轶命还问他认不认识炽云——难不成他中的故人，就是那位叛逃的武使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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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怕不怕，窗外还有月光呢……

“妖怪……”

他听见有个声音在歇斯底里地哭着，哭号声中充满了绝望，还有一丝懊悔与不甘。

除却面表无法变换以外，其它位都和真人如一辙。

宁澄的太突突地，额侧像是正被人用锤猛敲一样，烈的钝痛让他忍不住叫声来。

“啪。”

他握手中的银铃，淡淡银光在黑暗中，是那么地孱弱无力。

“撒谎……”

“救命……”

似乎在嘲笑他的天真，一朵乌云随着冷风飘来，将那仅剩的晦暗光芒遮去了。

雨疯狂地打在他上，冷的雨浸了衣衫，可他却浑然未觉。

宁澄心中骇然，试图掐个荧光咒。他指尖不断打颤，好不容易释的咒力，在错误的画诀消散了。

炽云和磬海的通缉令已经散布全城，可至今依然无人举报。

他想起，之前那个叫轶命的少年说过，自己有位故人，也拥有相似的一串铃铛。

黑暗中忽然传来好多声响，一开始是孩童无辜的笑语，再来变成了老人低低的叹息，然后是男人的咒骂声和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。

除了黏腻的血腥气，这里还盈满了死亡的气息，活像个人间炼狱。

25、第二十五章：立夏

冰凉的雨刷过他的脸，可他的额却如火灼般。

宁澄不敢再动，小心地把那两尊人偶放回原。那人偶一经归位，暗格便自动关上，书柜也在细细的齿响后，回到了最初的样。

朦胧间，那一地的泥被染上红，然后一一地蔓延开来。

莫非，这两人真的已经逃城外，企图联合其它大国，对夙阑不利？

倏地，一滴雨打在瓦片上，接着是第二滴、第三滴……然后倾盆而落。

这里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浩劫，周围全是尸。离他最近的男上还汩汩地着血，可瞪大的双早已不复生机。

宁澄疼得要命，牙齿打着颤，把嘴都咬破了。鲜血自他角落，滴在了地上。

“都该死。”

——这俩人偶，该不会是什么等法吧？

宁澄从怀里掏风舒给的银铃，在手心缓缓转动。

慌中，宁澄被什么东西给绊倒，手里握着的银铃也被甩了去。他伸手想拾回银铃，可那微弱的光离他太过遥远。

随着霹雳般的炸响，刺目的白光闪过，在一瞬间照亮了整个风月殿，也让宁澄看清了自己的所在地。他抱着，跌跌撞撞地冲殿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