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桌椅床榻等必备家以外，右殿的简陋程度几乎可与栎殿相比，唯一看着较华贵的，便是殿角落摆着的一个雕木柜了，也不知里都放了些什么。

此外，右殿光线昏暗，所有的窗棂都以厚纸糊上，遮去了外的光。

殿属于月喑的那张缃床榻，也只放着一方瓷枕和一块棉被。

那被褥摆放整齐，想来虽过了夜间巡逻时间，月喑却被别的事耽搁了，还未能返回风月阁休憩吧。

宁澄踱了一阵，默默地走回左殿，在床榻上坐好。他刚坐不久，风舒就走了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餐盒。

见宁澄已坐起，风舒迎上前，微笑：“醒了？我备了碗粥，宁兄趁吃罢。”

闻言，宁澄鼻一酸，笑：“多谢风判意。”

风舒打开餐盒，将那碗冒着气的米粥端给宁澄。宁澄接过粥碗，持起勺一一地吃了起来。

那粥里混着许多豆杂粮，还加了些许姜丝。

宁澄吃后，顿时觉腹中和起来。他抬起，想要问风舒用过早膳没有、是不是也要用粥，却在看见风舒凑得很近的面孔后，脸僵起来。

昨日遭受宁家变故，极度哀痛之，他的大脑一时停摆，而此时近距离看到风舒那张致的脸，宁澄不自主地回想起昨日离开品茗楼后，两人过的事。

昨晚，他们貌似、似乎、好像，亲——

想到这里，宁澄一哽，连连咳嗽起来。风舒见状，赶倒了茶递上，还伸手轻拍宁澄的背。

宁澄心中又是一，面上一阵飞红；

风舒则以为他是噎到才涨红了脸，复又关切了数声，搞得宁澄很是尴尬。

为什么在意昨夜之事的，只有他一个人啊？

宁澄心中抱怨，却又不好意思问，只好打开话匣，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

“昨夜，宁某将风判的床榻占了。风判于何歇？”

他本是随便问问，却见风舒眨了眨，：“风舒昨夜有要务理，未曾歇。”

宁澄呆了呆，随即想起昨日风舒陪了他一整天，那些风舒原应在白日完成的公务，也就只能挪到晚上理了。

他刚想开歉，风舒便瞭然：“宁兄不必在意。文判事务繁多，熬夜通宵是常有的事，风舒早就习惯了。”

见风舒面上并未显疲惫之，宁澄心中稍安，：“宁某与风判非亲非故，得大人如此照顾，实在受之有愧。”

风舒：“宁兄若真觉得受之有愧，便应承风舒一事，如何？”

宁澄心想，别说一件，就算是十件都不过分，便答：“风判有何要求，直说便是，宁某肝脑涂地，在所不辞。”

他答得认真，却见风舒微笑，：“日后，你我私相时，宁兄只能唤风舒名字，不能再唤敬称。宁兄乃谦谦君，想必应允过的事，不会反悔罢。”

宁澄一愣，刚想言反驳，风舒却伸手了他的脸颊，：“自然，宁兄也不能谦称「在」、「宁某」，直接说「我」就行了。”

看着风舒那清澈透亮的眸，宁澄虽觉不妥，却也在思索片刻后轻轻。

宁家已毁的现在，陪伴在他边的，也只剩风舒了。

虽与风舒认识不过短短两日，但宁澄心底却有奇异的觉，似乎若自己连风舒都不能相信，那这世上，也没有其他可信任的人了。

见他答应，风舒脸上盈满笑意。在收拾好餐盒后，风舒吩咐宁澄好好休息，便告辞离去。

风舒走了以后，宁澄又呆坐了片刻。

虽说隔了一夜，但宁府遭祝降灾后的惨烈画面依然十分鲜明，只要闭上，宁澄仿佛就能听见那片焦土，传来他父母的惨叫声。

……打住，不能继续崩溃去了。

宁澄站起拍了拍自己的脸，一气，试图让自己振作起来。

宁府与宁氏粮站为何突然起火？

为何宁府周遭府第皆未受波及？

若这场火灾只是意外而非人为，那燃火也应只有一。可为何偌大的宁府，竟无一人得以逃生天？

昨日宁澄悲痛之无暇细想，而思维恢复清明的现在，这些疑也渐渐浮现。

他越想越激动，想风月殿找风舒商量，可刚朝殿门踏一脚，就被一力量弹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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